“小林姑娘，你听说了没？”
白姐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四下无人，便偷偷凑到苏玉淑耳边低声说：“听说那靖远军最近老是遭贼人抢劫，好多刚派到咱们这矿场的士兵又被撤回去了。
我还听说，他们将军气得痔疮都犯了，天天趴在床上等着旁人给他收拾那腚沟子呢！”
“啊？这……这都是听谁说的啊？”苏玉淑愣住了，她讪讪笑了笑，“这也太私密了吧……”
“那姓钟的天天都在嚷嚷呢！”白姐干脆放下挑子，招呼刚送完饭的女工们过来围坐在石头旁，“你们都来！反正活都干完了，趁着太阳好，我给你们好好唠唠这事！”
“好嘞！”
“来了！”
女工们闻言，兴冲冲放下手里的活计，三五成群围拢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好奇兴奋的神色，连苏玉淑和鸩都被这气氛感染，忍不住跟着往前凑了凑。
白姐清了清嗓子，盘腿坐在石头上，一拍大腿，眉飞色舞地开口说道：
“你们可不知道，那姓钟的管事昨儿晚上喝多了酒，搂着个伙夫吹牛，说他那当副官的亲戚，亲眼看见于将军的师爷背着人偷偷摸摸去镇上抓药，那药方他还偷偷瞄了一眼！
说是什么……刺猬皮、牛脾之类的偏方，可不就是治那屁股上火气的东西嘛！”
“哎哟喂，这可真是……”张姐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出来，“那大将军平日里威风凛凛，骑在马上别提多神气了，谁能想到他也有这……坐都坐不住的时候？”
“可不是嘛！”白姐一拍手，接着说道，“我还听说，就因为这事儿，这几天军营里的军令都下得慢了！
那些当官的天天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哪句话说不对，惹得大帅火气更大，回头给自己找不痛快。”
“那天天趴着还得传令……那将军的屁股……岂不是都被人看光了呀！”
“哈哈哈哈哈！”
二妹这一句话惹得姐妹们纷纷大笑，山谷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苏玉淑听着，心里也暗暗发笑，面上却不敢表露太多，只跟着众人一起，露出惊讶又好奇的神色。
这所谓的“流寇之患”本就是她一手策划的，没想到竟然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暗卫们接连传来好消息，就连宁逸王都缴获了不少物资，得了不小的好处。
这一连数天她透露给宋明徽的消息，半点儿都没传到于阙耳朵里，反倒于阙痔疮犯了这件事，传得是人尽皆知。
“那……那靖远军……”
苏玉淑话还没说完，白姐立刻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将军细皮嫩肉的，靖远军的军士可都是些糙汉子！听说这几天为了给将军上药，一个个殷勤得很！”
“啊？”
“哎哎哎，你们再凑近点！”
白姐把菜筐往地上一放，声音压得更低，眼睛亮得发光，“我刚才去灶房舀水，正巧听见两个卫兵蹲在墙根底下唠嗑，说有一天天夜里大帅疼得直哼哼。
身边那个跟着他多年的亲兵校尉，守在床边守了整整一宿，连眼睛都没合一下！”
“这有啥稀奇的？”张姐愣了愣，“校尉服侍将军，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啊。”
“哎呀你懂什么！”
白姐往她身边挪了挪，用手肘轻轻捅了捅她的胳膊，笑得一脸意味深长，“他俩说了，那林校尉端着药进去的时候，帐子里安安静静的，过了好半天才听见大帅闷哼一声，那声音听着……
可不单单只是上药疼的！还有人说前几天夜里，有人路过帅帐，听见里面传出来哗哗的水声，林校尉足足在里面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衣领都湿了，耳朵尖红得都能滴血了！”
“嘶——”旁边几个女工猛地倒抽一口凉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瞬间浮起了然又暧昧的笑意，“你是说……他们俩……”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白姐连忙摆了摆手，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再说了，于阙将军虽然长得不算好看，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亲兵校尉，心里存点别的心思，那不是再正常不过？
再说你们好好想想，这孤男寡男待在一块儿……又天天吹着北风，守着空帐……”
“我就说嘛！上次我去送浆洗好的衣服，远远就瞧见那个校尉了，那看人的眼神，可黏糊了！”
二妹也猛地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说他们俩，一个高一个壮，保不齐是谁伺候谁呢！”
一群人越说越起劲，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活灵活现，跟亲眼见过一样。
苏玉淑站在一旁听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本来还在琢磨，要怎么趁着矿场防守松懈搞点动作，这会儿听着这些八卦，反倒觉得于阙的日子比她原先预想的有意思多了。
“既然这姓于的生活这么多姿多彩，要不……”苏玉淑悄悄凑到鸩的耳边，“我有一个馊主意。”
鸩警觉地往后一撤：“你又想干什么？”
“哎呀，别紧张别紧张……”她眨眨眼睛，“他都这么惨了，倒不如……嘿嘿，咱们给他来个火上浇油怎么样？”
“我的小姑奶奶，都这个节骨眼儿上了，我求你稍微老实点。”
鸩言辞恳切，目光之中甚至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哀求，“少爷和丹罽他们快回来了，我不想在他们面前丢脸。”
“哎呀不会！”苏玉淑大手一挥，“有我在，你放一百个心！”
“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不放心……”
两人的打闹被女工们看在眼里，她们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低头谈天说地。
其实人人都心知肚明，给于阙找不痛快的人非这位小林姑娘莫属，可眼下这个时机，也只有装傻充愣才是保护她最好的法子。
“姐妹们，我们有事先走一步。”苏玉淑拍了拍腿上沾上的草屑，笑得灿烂，“等我好消息。”
“哎！小林姑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