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为什么会是alpha》
(《差三岁》abo版)
弟弟为什么会是Alpha
冷脸懵逼玺 vs 帅哥得志骋
01
标题的这个严肃问题,宁玺在面对现实之前,思考了很久。
不可能的。
宁玺从出生起就住在这个片区,这是他在这间房内居住的第二十一年。
性子冷淡如他,方圆不知道多少里都知道他是个坐在冰箱上的人。
原本宁玺这二十一年是一首平缓无趣的慢音乐,却因为楼上住的邻居弟弟,变成了歌词是“教室里的灯还亮着你没走”的DJ版情歌。
二十岁,青少年会进入二次分化,分化期为一周。
有的早几年,有的迟几年。长辈都说,这取决于孩子的各方面因素——
比如性格、体质,甚至对那个欲的渴望程度。
宁玺就是晚的。
楼上的邻居弟弟,属于太早的。
反正自己不可能是Omega!因为分化期都已拖了整整一年。
不过,像邻居弟弟这样十八岁就分化的,一般是激素分泌过剩,大多是可爱的Omega。
可爱?
一点点吧。
就一点点而已!
宁玺耳朵变红,吞了口唾沫。
他故作镇定地继续闭眼入睡。
02
昨天傍晚,在卧室窗口坐着看书的宁玺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的味道。
淡,爽利。
宁玺想起打完球喝过的水,洗澡时蓬头流的泪。
飞溅的水如玻璃堆积,层层翻浪,凑近会闻到只属于凉水的味道。
现在是夜里十二点,味道又来了。
宁玺烦躁地把被褥掀开,走到窗前,想翻窗户到楼外去拿手电筒照二楼弟弟的窗帘。从小到大,宁玺警告他都这么做。
在窗边,宁玺明显感觉味道更浓了。
他没来得及抬头,突然感觉背脊火热,喉咙干渴,脑内嗡嗡作响。这种生理反应,他在生理课的书上面看到过。
难道推迟的分化期终于来了?
一起分化?
宁玺迟钝地坐上凳子,稳住发晕的神智。他闻到空气里的一丝丝甜味,皱起眉。分化期的青少年只能闻到自己信息素味道的百分之十,可是他这百分之十都那么甜,那该有多齁!
没几分钟,摆在桌面的手机响了。
桌面弹出一条消息,备注是“弟弟”。
内容只有几个字:哥哥闻起来好甜。
“……”宁玺面无表情,把手机锁上。
他用侧脸贴住桌面,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桌面下还压着行骋的照片。
青春,青少年发春。
完了。
03
一栋楼里两个青少年同时分化,震动不小。
社区里的观察人员很快来了,他们的任务是采集信息素味道,并拿回去存好档案。
他们早就听说这两个孩子各方面资质都不错,分化期却与常人不同。
至于为什么会紧接着分化?
宁玺不会承认是闻到了行骋的信息素味。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传言这样的情况如果发生,说明两个人是绝对的契合。
观察员敲敲桌面,看了眼集合在行家的两个孩子。
记录完身高体重,观察员拿笔在纸上勾勾画画,说:“分化期才开始,行骋是第二天,宁玺是第一天……”清清嗓,观察员继续:“所以宁玺会比行骋晚一天出结果。”
“嗯。”宁玺点头。
“以我多年的经验,我认为你们两个人都会成为alpha。”
“万一他是Omega。”宁玺瞥了一眼行骋。
跟屁虫弟弟怎么可能是alpha!
又高又壮没错,可是那又怎么样。
宁玺觉得自己的身材也还行。
得到哥哥相亲般的审视,行骋迅速坐端正,抹一把理成短寸的头发,沉声:“哥,我要是真变成Omega了,你要对我负责……”
“为什么?”宁玺嘴上这么讲。
行骋说:“你的味道影响了我,你让我变甜了。”
宁玺垂眼不看他,“不关我事。”
“白水兑汽水是什么味?甜的对吧?”行骋问观察员。
观察员点头,“你信息素是什么味?”
“百岁山。”行骋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宁玺紧抿的唇让行骋想起海岸线在阳光下起伏,“你再说一遍?”
“农夫山泉也行。”行骋笑起来。
“嗯,”宁玺以冷漠眼刀止住行骋在观察员面前满嘴跑火车的行为,“还分品牌?”
“就是,没什么味道的白水……”行骋老实了,“但很凉。”
“是清冽的泉水味!”观察员得出结论,在纸上记录。
记录完毕,观察员又问:“宁玺呢?”
宁玺还没吭声,行骋单手把他搂过来,故意靠近耳后的位置,小声道:“怎么闻不明白呢,我来闻闻……”
骗子!
明明昨天就闻到了!
宁玺瞪他,正准备躲开,行骋屁股下的沙发坐垫一滑,嘴唇贴到宁玺腺体的位置,惊得宁玺猛然一喘。
“哥,我不是故意的。”行骋坐端正。
你以为我没看到你刚刚故意用小腿去顶沙发腿儿的动作?
宁玺再瞪他。
行骋:“哥,你冲我放电。”
宁玺:“……”
观察员俨然变成第三人,坐在会客凳上尴尬住。
闻过味,行骋见观察员握笔准备记录了,才冲宁玺眨眼。
“石榴汽水味。”
宁玺听到行骋说。
一瞬间,宁玺似乎从行骋眼里看到了自己的甜味。
04
石榴汽水。
这是初高中打球时,两个人喝得最多的一种饮料。估计就是喝太多了,自己的信息素才会变得这么甜。那为什么行骋没有这么甜?
宁玺看了眼手上的矿泉水瓶子。
抬眼,宁玺迎面对上行骋挑眉望着他。
宁玺觉得,见过行骋的人一定也见过球场上空的湛蓝色与红绿相间的操场。风景变换,云来人走,青春和汗水永远能联系在一起。
蓝色的风破开热意,阳光洒落少年如山的背脊。
可是行骋非常煞风景。
他的言语异常挑衅:“哥,我专门给你买的,你怎么不喝?”
行骋来球场送水,故意买矿泉水。
宁玺喝完浑身发烫。
这个臭小子!
捋起球衣,宁玺懵懵地擦下巴的汗。
行骋侧身,挡住他露出的腹肌。
“哥,你脸红了。”行骋追上离开篮球场的宁玺,白短袖汗湿在背,“你是因为矿泉水味脸红,还是因为我不让别人看你脸红?”
宁玺止住脚步几秒,又不等人地往前走,“你问题太多。”
行骋不依不饶,“多选还是单选?”
“……”
宁玺眼底藏了一片从不说话的海,“多选。”
05
分化期进入第三天,宁玺在家里把小时候的照片全找出来。
他和行骋玩儿了十来年,每年六一儿童节都会在楼道里挨着照一张相。
从零二年至今,十三岁以前的行骋一直都比自己矮一截,软团子似的靠在自己身侧,揪住哥哥衣角,瞳孔乌黑发亮。十四岁开始,行骋的手臂有青筋起伏,面上眉毛变浓,下颔线逐渐展露轮廓。
行骋每张都嘴角向下,双手插兜,下巴扬起来,学会部分看似桀骜不驯的欠揍表情。
宁玺看一次想揍他一次。
这三天,学校里猜测他们第二性别的同学很多,甚至有应与臣这个没分化的人幸灾乐祸,搞了个投票网选。
大部分的人把票投给了“双A”的选项。
有一小部分,给宁玺投了“beta”或“Omega”。
投行骋“Omega”的,零票!
居然零票?
宁玺用匿名给这个选项投了一票。
起先,宁玺并不在意,后来看到投后两项的人越来越多,书都不看了,开小号猛刷了十来票,才匆匆作罢。
有人质疑宁玺的“alpha”票数猛增有问题,应与臣说宁玺不可能无聊到开小号刷票的,宁玺说那不然呢。
行骋更直接,把投票链接分享到篮球队群里,说:“投我A。”
宁玺回复:?
我不A吗?
可是,宁玺只是云淡风轻地回复:幼稚。
转身继续偷偷刷票。
06
分化的第四天,宁玺已经快看淡了。
行骋还是一切照旧,会到一楼来等他上学。
行骋明明就靠在墙上等了很久,却还要十年如一日地假装恰巧路过,站在栏杆边打招呼:“哥,我也刚下来!走,一起去学校。”
宁玺:“……”
他才不会说他也是听到了楼上的关门声,才穿鞋出来的。
宁玺咳嗽一声,不自然地把头转开,不揭发行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