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雅蓉心里还难受着,没有说话。
回了客栈,袁雅蓉悲伤的情绪再次迸发,眼泪唰一下再次流出来。
肖三郎整颗心提着,那手帕给她擦泪:“到底怎么了?我告诉我啊。”
情绪稍缓了缓,袁雅蓉靠在他的肩头上呜咽着:“方才见到姐姐了。”
肖三郎一听安心了些,可见她难受伤心的样子又心疼,一边给她擦着泪一边温柔拍抚着。
以往很少听她说过家里的亲人,但回想起袁雅蓉之前昏迷时,嘴里还喊着娘。平日里也不曾听她提过姐姐,如今见一面却哭成个泪人,瞧得出来她心里是在乎这些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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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回到临安,肖大婶得知王婉儿把老屋赠给袁雅蓉,心里也高兴,郭氏也帮着把屋子收拾一下。
南边屋子太小,如今盛夏屋里也闷热,正好个隔壁院子收拾出来搬进去。
这两日的风说来也奇怪,七月里却刮起北风。
这是飓风的前兆,以往飓风严重时,甚至出现海水倒灌的现象,官府派人不分昼夜设防,帮着沿江低洼处的居民搬家。
再过两月田地里的粮食该收了,肖大郎到县下,亲自监督河堤加固,帮着农民抢收将熟未熟的农作物。
临安城内也是人心惶惶,各家各户加固门窗和房顶,还囤积了食物。
肖大婶回想起自己小时候一场飓风过后,下了一天一夜的暴雨,河水上涨,临安城几条地势较低的巷子被淹,还有人的被急流冲走。
好在祠堂巷屋子地势不算低,倒也没有被淹的风险。
这天下午,天色逐渐昏暗,风也变大了。
街上的行人都匆忙赶回家,肖三郎在医馆叮嘱安子关好门窗,也赶紧跑回了家。
阿娈头回见起这么大风,在院子里兴奋地手舞足蹈,还把纸鸢拿出来放,结果手刚松开,纸鸢断了线飞向了空中不见了。
她哇一声哭出来,郭氏收拾好了衣服和衣杆,赶紧牵着她进屋。
“都跟你说了不能放不能放,没了吧?”
肖大婶烧了几壶水放在东屋,准备的吃食也拿进东屋。
衙门里这几日忙,虎子也回不了家,几个房间就东屋最大,婆媳两个就带着两个孩子睡在东屋。
天已经全黑了,外头几乎站不住脚。
肖大婶看清点了下东西,思索了片刻将房门打开。
“娘?还有什么没拿?我去吧。”郭氏一脸担忧。
肖大婶看了眼院子又赶紧把门关上,“我不放心三郎和阿蓉,过去看看。”
郭氏把阿妤放床上:“我去吧,外头这么危险,这风大得真能把人吹走。”
肖大婶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这身肉可没那么容易吹倒,就去看一眼,我看一眼就回来。你过来,我出去你赶紧把门关上。”
话一说完,肖大婶打开门迎着风出去。
隔壁肖三郎还在烧最后一锅水,袁雅蓉检查完每间屋子的门窗后,坐在北屋床榻上叠衣服。
忽然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错觉,结果又听到肖大婶的声音,肖三郎赶紧出来开门。
“娘,你怎么过来了?”
肖大婶看了眼厨房还有烛光,说着话进门:“还在干嘛呢?厨房门窗、柴房门也得关好了。”
转头又看见袁雅蓉走出北屋,肖大婶连忙跑过去拉着她进屋:“你就别往外走了,这身子马虎不得。”
亲眼看过他们屋子里准备的东西后,肖大婶才放心回去。
肖三郎看到母亲进了隔壁大门才锁门回屋,把最后一锅热水装进盆和木桶里,这是晚上要给袁雅蓉沐浴的。将厨房蜡烛吹了,锁上厨房门回到北屋。
袁雅蓉坐在床榻凉席上,听外头呼啸的风声,不禁唏嘘:“这风真吓人,大哥和二哥还在外头不会有事吧?”
说起来肖三郎也有些担心,他们都守着吃食在屋里躲着,肖大郎还在县下看守堤坝、转移居民。
城外昨夜还有草寇趁乱打劫,虎子还得顶着风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