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医馆虽然挣得不算太多,但有信心能让家人们吃饱穿暖。
王婉儿听了他的打算,暗自叹了口气:“这二老如今还不能离开京城。”
不仅仅是袁镇和李氏,就连全瘫在床的老夫人,如今都能远离京城。
袁钧虽然已死,但他的案子牵出来十几条,老夫人是受沈夫人照料,人一旦消失,整个沈家都受牵连。
袁镇和李氏虽然住在城外,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受这里的村民们监视。
王婉儿劝说道:“这事没敢和她说,蓉儿要是知道,她也绝不会将二老带回临安。”
肖三郎不解:“都是她二叔犯的事,岳父岳母何罪之有?”
王婉儿:“他们是同气连枝的亲兄弟,如若不是袁雅芙在陛下面前求情,袁大爷和李娘子如今也没命了。”
中午丫鬟和小厮买了东西回来,桌椅板凳,锅盆碗盏,被褥衣服,还有米油肉菜都买了。
丫鬟心思细,还给袁镇买了一辆四轮车。瞧着已经快到中午,来不及做饭,在城内酒馆端的几盘菜。
中午吃完了饭,肖三郎一刻也没有停,把屋子打扫了一番,窗户也重新贴了纸,又仔细地给岳父岳母把了脉。
傍晚王婉儿准备回去,因为这屋里只有一张炕,袁雅蓉不舍地辞别二老:“爹娘,女儿明日再过来。”
袁镇坐在四轮车上,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挥了挥手。
李氏看着女儿上马车,直到马车远去。
马车穿过村子,王婉儿坐在窗户边,看到路边有村民对着马车指指点点,再往前走来到村口,哨点的几位官兵也用着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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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进了城,肖三郎经过城内的医馆,自己先下马车,让他们先回去。
下午他给二老把了脉,他到一家医馆找郎中借了纸笔,再对症给写了药方,给二老买了药。
每天袁雅蓉和肖三郎早上出城,傍晚用过晚饭才回城。
连着几日,肖三郎都给袁镇针灸按摩。二老在牢中遭了罪,出来在这漏风漏雨的小茅屋里,靠着人接济过日子,这身体也一直没有恢复。
袁雅蓉每天做好吃的给爹娘补身体,鸡鸭鱼肉轮着来。
吃饭的时候,看到女儿能吃肉了,老两口皆是一惊。
小时候寻遍了良医,都没能把这病治过来。
袁镇夸着女婿医术高明,肖三郎一脸谦虚道:“娘子前阵子害喜,什么都吃不下,饿了好几天,家里人都跟着着急。没想到后来闻着叫花鸡的味儿,倒是馋起来。”
一听女儿害喜几天没吃东西,李氏满眼心疼地看着女儿。
桌上丰盛的饭菜,都是袁雅蓉做的,李氏在一旁帮忙。没曾想这一别多年,女儿不仅会下厨了,手艺还远胜过自己。
李氏是不常下厨的,袁家落魄后,搬到这京郊的院子里,对于吃食也没了呢么多讲究,能吃把肚子填饱就不错了。
院子里种的那些菜,都是跟村里的老人学的,或许是没干过这些,那地里的菜就是长得不如别家的好。
开始动筷了,袁雅蓉给爹娘夹菜。
“娘,你尝尝这红烧肉,我跟婆母学的,快尝尝。”
李氏咬了一口,酱香浓郁,只味道都能赶上之前侯府老夫人房里的厨娘。
她点着头:“这味道不错啊,你都做成这样,亲家母手艺想必更好吧?”
肖三郎解释道:“我娘的手艺大多是跟着四奶奶学的,她们俩虽然分别嫁给我爹和四爷爷,可她们是一起玩到大的手帕交。四奶奶厨艺精湛,年轻时开酒馆,手艺那是没得话说。”
听了这话,李氏心里觉着羞愧,以前总是希望女儿嫁入高门大户,从没有想过教她这些。
……
这天午后,袁雅蓉带着李氏进城,留着肖三郎在屋里陪袁镇。
看着爹娘的衣服又破又旧,袁雅蓉领着母亲到成衣铺子,买了几身衣服,也给爹买了两身。
李氏不想她花太多钱,劝说道:“给你爹买一身就够了,我的还能穿。”
袁雅蓉:“娘的衣服都不合身,袖子这么短,哪里能穿?”
李氏:“我那箱子里还有一身呢,你如今是别人家的人,买这么多不能让婆家说闲话。”
袁雅蓉愣了下:“这就是三哥让我给你们买的,还有婆母和嫂嫂们人都很好,不会说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