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玲不同意，任赵承家说破天都不松口，清扬性子软，根本管不住赵承家，没有她在旁边盯着，赵承家比脱缰的野马还难找，让姐弟俩单独住在外面，牛玲想都不敢想。

“妈，我白天打打篮球上上网，晚上我就回来，你可以每天打电话给姐姐确认，我保证不乱混，求求你了。”

牛玲去洗漱，赵承家赖在卫生间门口不停说着好话。

炒粉油大，吃完了清扬有些烦心，她没在客厅继续待，窝在主卧里懒人沙发放空思绪，忍耐住又想去看余额的焦虑，赵承家嗓门儿大，清扬一颗心不知怎的七上八下的，她又出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喝下去。

牛玲从卫生间出来，一脸烦躁，“你不要啰嗦了，本来今天就累，你念的我头疼。”

赵承家颠颠的跟在她屁股后头，“你同意我住下来，我就不啰嗦了。”

牛玲无语，做了几个深呼吸，不再接赵承家的话茬，让清扬去洗漱，今天早些休息。清扬进卫生间前，牛玲去卧室护肤，赵承家在客厅沙发上生闷气，等她洗漱完，赵承家又在卧室不死心试图说服牛玲。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有时候清扬挺佩服他的坚持。

“你姐来了，我们要休息了，明天再说。”牛玲不胜其烦，真正犟起来她拿赵承家没办法，到最后总是赵承家得偿所愿。

赵承家直接定下，“那说好了，明天妈你自己回去，姐姐都同意我留下来的。”

清扬：“......”

她不掺和，但她讨厌赵承家说话的方式，熟悉的郁气没有征兆自在胸膛流窜，她没好气道：“我不会做饭，不能一日三餐伺候你，你别事儿多要我帮忙干这干那 ，还有，这里没有洗衣机，脏衣服归自己洗。”

牛玲斜着眼，问赵承家，“听见没有？”

赵承家急着保证：“姐，我自己做饭，洗衣服，不会打扰到你的。”

清扬耸了耸肩，“你对我保证又没用，我说的话不算数。”

牛玲就两个字：“不行。”

赵承家气了个仰倒，摔门摔的震天响，牛玲板着脸，硬邦邦道：“不管他，我们睡觉。”

不到两分钟，赵承家在隔壁叫嚷，“热死了，没有空调，我怎么睡？”

夏天一年比一年热，大伏天，入夜了外边温度降下去了，屋子晒了一整天体感温度还在三十往上，这点赵承家不是故意挑刺儿。

清扬没意义说了句：“房东应该不会给次卧装空调。”

“肯定不会。”牛玲接话，最便宜的空调也得上千，房东那舍得花一两个月的房租再买空调，她翻身下床，骂骂咧咧，“我真不想搭理你弟，论气人他排第一。”

话一边这么说着，牛玲一边把放在客厅的立式风扇给赵承家送进去，刺了他一句：“没空调热得要死，还想住下来？”

“妈！”赵承家拖长了声，羞恼道：“我跟你一起回去，别说了。”

牛玲脚步轻快回来，脸上带着笑容，和清扬说：“你弟弟还不算傻，我刚进去，哎呦，没有空调真的没办法睡人，今晚他只能将就一下了。”

清扬：“我一个人住的话，主卧够用了。”

牛玲看她一眼，附和道：“房东没有太抠搜，你这间主卧住着舒服就行。”

牛玲沾床就睡，清扬在黑暗中睁着眼睛，食指悬空拨弄，今日第一成就节省两千，达成。她微微侧头，耳边是牛玲绵长的呼吸，整个人往另一侧挪了下。

知足常乐。

守好边界。

都是她正在努力的方向。

一夜好眠，清扬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不是她的，是牛玲的。

牛玲睡的正酣，清扬见来电显示赵伯志，拿上手机轻手轻脚去了客厅。

刚接通，那头男声不客气道：“是不是准备一辈子住在清扬那里了？店里一摊子事，你还不回来？”

清扬轻声开口：“爸，是我。”

男声态度立刻缓和，“清扬啊，你妈呢？房子都归置好了吗？”

“差不多了，还有一些东西慢慢再添置。”

听得出来赵伯志放心了些，“那就好。”

父女两话都不密，很少唠家常，清扬上大学期间，赵伯志联系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基本都是问她差不差钱，清扬回的都是还有、不缺，唯一一次碰上清扬生活费不剩多少，清扬说要一千就行，挂了电话后赵伯志转了两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