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云崖打了个响指立即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5个人高马大的黑衣蒙面侠东倒西歪,双目紧闭,睡得极沉。云崖指尖泛光,微微一勾手指,几个嗜睡汉子就悬空排着队被丢进了房间。
“嘭!”房门紧闭。
事情的进展比想象中顺利,这是云崖和欧阳绯珞赌出来的,若是一击不成,则那头目势必会察觉不对,那么,接下来是否会发动整个客栈的袭击,以及会不会造成无辜百姓的伤亡,就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了。幸好,两人运气和实力兼备,成了。
云崖施法将5人用绳索团团捆绑,又探了探了几个大汉的鼻息,确定其中实力最强的二流武者就是头目,他掀了那头目的蒙面布,从衣袖拿出一粒白色药丸,按进他口中,确定被吞下后便静待转醒。
这药效实在是快,没多久那人手指微动,睁开了红通通的眸子,在确认目前的形势后,眼神从混沌变成憎恶和惊恐。
他喘着粗气,奋力挣扎哑声道:“放......放开我!”
欧阳绯珞居高临下,手持长剑在日光的照射下闪着银色辉光,她用剑尖抬高他的下巴哂笑道:“登徒子,都死到临头了,竟还这么不听话。”剑尖抵着咽喉,只要她略微用力对方便会一命呜呼。
云崖:“炎盛那厮在哪?”
“呵呵,”棕发乌眸的头目沉默片刻后咬牙开口,眼中满是讥嘲:“哪来的泼妇匹夫,怎有资格打听城主大人!”
“不说是吧。”欧阳绯珞杏眸里闪过一丝怒意,剑尖溢出丝丝鲜血,那刺儿头吃痛下意识往后躲,额上浸出汗液,却不敢深呼吸,因为那样会刺得更深更痛。
“说!”欧阳绯珞步步紧逼,喉腔发出压迫感十足的声线。
那头目紧咬嘴唇,甚至唇边也溢出了鲜血,这人是个不好相与的,即便疼痛难忍,他仍面上状似轻松,裂唇森然一笑:“想知道吗?你做梦!”
下一瞬,绳索骤开!那头目后仰躲过长剑,又翻身一记飞踢直逼欧阳绯珞眉心!
欧阳绯珞属实没料到此人竟能挣脱桎梏,她下意识抬臂阻挡,千分之一秒内,她只觉掌心空了,耳边传来“锵”的一声金属撞击的声响,再睁眼时,云崖正挡在她身前,原是他夺过长剑,剑身抵住那人鞋底,仔细看去,那鞋底嵌着根根细密的钢针,看起来尖利无比,若非云崖眼疾手快,欧阳绯珞现在怕是成了马蜂窝。
“呵!好身手!”那头目翻身到窗边蹲地,擦去嘴边鲜血,勾唇邪笑:“想知道城主大人下落?我现在就告诉你!”下一瞬,他从腰间掏出一枚信号弹,接窗射了出去!
信号弹于空中发出炸响,紧接着,便听地面震动,由远及近,云崖甚是熟悉,那是行军打仗时士兵整齐划一的踏步声!
“你!”欧阳绯珞气急,她长剑直刺而去,却见那人翻出窗户,竟如同鬼魅般消失了。
欧阳绯珞来到窗边,她怒道:“这恶徒,真是狡诈!”
云崖却极为冷静:“从一开始那厮就在戏耍我们,不管是我们主动生事还是像刚才那般偷袭,他们都打准了要同我们一决生死。”
欧阳绯珞:“一介城主竟不顾百姓安危,简直就是满眼功名利禄的蠹虫!”
话音刚落,房门外传来极富节奏的敲门声。
“这么快!”欧阳绯珞收回长剑,手持袖箭化成的赤红长弓对准房门,云崖紧握拳头,气氛顿时抖变,二人均是一副应战姿态。
一秒,两秒,随着时间流逝,敲门声停了。
空气安静一瞬,紧接着,“大人,欧阳大人!”门外突然传来熟悉又急促的声音。
欧阳绯珞一愣,和云崖面面相觑。竟是王大人!他怎么会在这儿!
迟疑之际,门外再度响起对方紧迫的声线:“二位大人,是我啊,鸾鸟烧了我的画坊,是大人救我于水火,如今情况紧急,快快开门,我来救你们离开!”
话音未落,云崖便卸掉门阀,只见门外确是那位王大人,只不过他身边还跟着一陌生女子。
那女子装束简单,一身黑袴褶,她礼貌作了一揖,从腰间拿出一枚令牌开口道:“大理寺主事尚大人托我来保护大人安危,敌兵在即,二位快随我来。”说完只见她手持一张黄色符纸,上面由朱砂绘制出繁复的图案。
看到熟悉的令牌,欧阳绯珞提起的心落了下来,她同云崖对视一眼,当下情况危机,那炎盛是个疯的,他们可不能陪他疯,为了将死伤降到最低,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欧阳大人,拉住我的手!”话音落下,只见那女子熟练捏诀,黄符燃起火苗的瞬间炸开一道白色光洞,欧阳绯珞连同云崖和那王姓大人一起被那女子拉了进去,随即光洞闭合,几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另一边,日头高照,训练有素的牙军在官道上走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炎盛驾着高头大马,行于最前端开路,百姓行人见状纷纷避让关店,繁华的大街顿时变得极为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