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栗和杨巧兰在家灌腊肠,家里的猪没卖,除了那天请客的时候消耗了一些,又送了些给里正、李夫子和几个走得近的朋友,剩下的就全留下了。
边家今年打算全部用来做腊肠和腊肉,就算家里吃不完,年节时候送礼也是拿得出手的。
两人正忙着,院子里便传来炉灰汪汪的叫声,狗不大点,声音倒是不小。
杨巧兰一边往竹木的灌筒里塞肉,一边朝院子里张望:“我怎么听见炉灰的声音,你哥回来了?”
小狗一直在叫,边栗便把手上的肉放下:“我出去看看。”
灶房和院子之间有一道门,可以直通,边栗便从那门直接出去了,炉灰这会儿正龇着牙朝外面的人叫唤。
“栗哥儿,你们家的狗好凶!总感觉马上就能冲出来咬我一口。”清哥儿见到边栗便嘟嘟囔囔地抱怨。
炉灰转头一看边栗,原本凶巴巴的样子立马不见了踪影,瞬间乖巧了起来,尾巴也像螺旋桨一般疯狂摇摆。
边栗有些疑惑,这狗一直在南山坡那边,怎么跑回来了。
他弯腰把狗抱了起来,直接夹在了腋下,然后腾出手来给清哥儿和顺子的媳妇吕氏开门:“进来吧,不会咬人了。”
边栗出来的时候简单地洗了下手,但是手上还有肉香味,小狗直往边栗的手上嗅,嗅着嗅着就伸出了舌头开始舔。
清哥儿被小狗滑稽的样子逗笑,看着它被牢牢制住,便伸出手把狗头好一顿揉搓:“让你刚刚朝我凶,现在我可有栗哥儿撑腰了,你再凶一个试试!”
吕氏也看着一人一狗的互动,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她不敢摸炉灰,这狗比村里的小狗凶,她怕被咬了。
三人一起进了屋子,杨巧兰看到来人便笑道:“你们来了?自己找板凳坐啊,我们这会儿有些忙不过来了。”
吕氏:“就是昨天杀猪宴听你说要灌腊肠,所以我们才来帮忙的。”
清哥儿把手里的东西亮出来给他们看:“我们怕你们家没有多的竹筒,还自带了。”
昨天临走的时候,边家给他们两家也送了肉,加上听说杨巧兰他们今天有得忙,便主动过来帮忙了。
杨巧兰:“那可太好了,我原本还担心我和阿栗今天下午弄不完来着。”
清哥儿和吕氏洗了洗手,也过来开始帮忙灌香肠。
清哥儿:“你们这肉里放了什么啊,生的都闻着这么香。”
杨巧兰笑道:“刚刚看景易一通忙乎,我只记了大概,具体分量没注意。你们要的话,回头让他写下来,让阿栗给你们说。”
清哥儿笑得一脸灿烂:“好啊,我们家今年的腊肠还没灌呢,到时候回去跟我娘说说,让她也照着这么做,肯定好吃。”
几人手上的动作没停,嘴上也没闲下来,灶房不时就传来一阵笑谈声。
杨巧兰听着大家的交谈,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开口道:“你堂嫂生了吗?”
“嗯?”清哥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杨巧兰说的是杨彩菊,“哦,生了,母女平安,是个小姑娘。”
清哥儿神神秘秘朝几人小声道:“而且,后进门的那个堂嫂,也怀孕了。他们家现在可热闹了,整天吵来吵去,长松堂哥都不愿意回去了,就在外面找活儿干。”
“其他几个妯娌看着这情况,都吵着要分家呢,现在大娘一个头两个大。”
杨巧兰听完久久都没有回话。
杨巧兰和杨彩菊当初关系那么好,可杨彩菊挑拨吴家和边家的事情,大家伙儿现在还历历在目呢。
吕氏便赶紧转移话题:“刚刚我和清哥儿过来,看着金大家那个,差点没认出来。”
“用头巾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只漏了一双眼睛,还背着一大背篓衣服要去河边洗衣服呢。”
杨巧兰这才回过神道:“是不是得风寒了?”
吕氏:“她自己是这么说的,但我看不像啊,说话声音也是正常的。”
清哥儿:“我看她漏出来的眼睛周围,都是黑黑的,倒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这话一出,大家便信了个八九成,因为金大本身就有家暴的前科,之前时不时喝醉了酒,就会打刘氏,不过频率不高。
可这曹氏才嫁过来没多久,按理说这会儿正该是两口子感情正浓的时候,金大怎么会那么快原形毕露了。
想到这里,吕氏也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啊。”
清哥儿却不以为然:“我看他们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村里谁不知道这金家什么德行,她不还是嫁过去了。
算了,不提她们了,咱们说点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