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谨慎的翻看了这些书籍，又原封不动的放回去，发现它们都记载着不属于大祈的故事。

走到深处，发现有一本书极为显眼，它灰扑扑的，书页软趴趴的，上面的笔墨也看的不真切。楚舒厌却莫名看懂了这异国的古书。

那是，永生之术。

岭南一带将蛇喻为永生，冬日僵死春日复苏。

却未有人类曾做到过永生，于是有人效仿蛇类将肉身放置于冰棺，待到春日气候复苏之时取出。那人冻死在冰棺中，尸身却完好如初，他便觉得此法离所谓的永生进了一步。

那时岭南四处时常出现被肢解的蛇群，关于永生之术这样的传闻日益增长，愈发夸张。

甚至有人将圣女心头血——涅槃联系到了一起。

祁氏一脉祖先时期血脉单薄，族人多数都染了怪病，在每年祭祀仪式上相继暴毙而去，而生前经历内脏绞痛致死的苦。

恰逢此时圣女不幸也染了恶疾，她破釜沉舟，命长老亲自剖开一看究竟。

鲜少有人知晓长老究竟得知了什么，而被肢解的圣女却奇迹般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甚至容貌更加年轻，肌肤如婴孩般滑嫩，她将器皿里储存的心头之血分给了染病的族人，只需三四滴便可痊愈。

事态发展不如人所愿，他们揣测这圣女心头血是神丹妙药，说不准还有永生之效，接着染病的族人日益增长，他们想多多骗取一些圣女心头血，可惜圣女只有一位，便是牲畜日日放血也会抗拒。

从始至终那个想要得到永生之术的神秘人不曾露面，直到最后他绑架了圣女，将浑身血液榨干，再次将尸体肢解却什么都没得到，便将尸体丢弃在某个山林。

那怪病奇迹般一夜间寥寥无几，而余下的，最终暴毙而亡，此后染疾的族人再寻不到药引得以治愈此病。

……

贪念起，恶念生。

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下一页只看到了发黑的痕迹，尾页残留了一丝灰烬的味道，似乎是前不久才被人毁掉的，留下的毫无价值的文字被随手扔在了这里。

楚舒厌有一股很强烈的不祥预感，她扔开了那本烫手山芋，向后退了退。

此地腐臭难忍的味道一直伴随着她，跟毒气似的好像要杀人。

楚舒厌摸了摸伤口，疼痛告诉她，都是错觉，血止了，但却并没有愈合生出新肉。

腹部又传来阵阵抽搐，这是老毛病了，穗妃时常饿着她不给吃食，只是她一整日没有进食时才会疼，倒是规律。

如此说明，此次她才被关了一天而已。

楚舒厌靠着书架蹲下身，都做好被关上十几日的准备了。

在楚舒厌昏昏沉沉快要晕过去的时候，石门传来闷响，紧接着一阵阵的脚步声逼近。

面前的人。嗜血般的眸子，阴沉的脸色，疯狂的令她感到陌生。

楚舒厌此时已经乏力无气了，她身子颤了颤，下意识想躲。

“本宫的孩儿，你跑到哪去了？”穗妃跌跌撞撞朝里面冲来，嘴里神志不清的念着什么，楚舒厌听的不真切，但穗妃这样的疯癫不属寻常，她的眼睛就要合上的前一刹那……

“好孩子，母妃终于找到你了。”穗妃瞬间出现在眼前，她狰狞的神情好像要吃了楚舒厌，“母妃找你找的好生辛苦，快叫母妃看看你。”

楚舒厌久久忘不掉失去意识前看见的那一幕，穗妃瞳孔之中重影浓厚的似把墨水撒了进去，可怖的如同活死人，偏偏她口中慈祥念着所谓的孩子。

再睁眼时她又回到了花房，若不是胸口的刺痛，真以为禁阁那时日只是个噩梦……

楚舒厌察觉自己好像处于一个秘密的漩涡之中，而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毫无用处，却又不能丢弃。

这么多皇子公主，为何独独她受着这般苦楚……难道除了自己就无人可用了吗？

她的母妃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永生么……

那被燃成灰烬的尾页，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