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会被他笑一整年。
不过,最后沈公文也没有把自己的东西搬回去,还留在书房陪他办公了。顾防川想到这,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
“笑啥?”沈公文瞅他一眼,不知道他在傻乐什么。
“没有。”顾防川立马收敛起笑容,淡淡地否认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顾防川对沈公文的性子也有所了解。在他面前一定要保持委屈可怜,一旦得意忘形就会被判处无妻徒刑。
“朝廷的信拿来。”沈公文很自然地进入了工作状态。
顾防川闻言将与此相关的一沓文书都放在了沈公文的面前。沈公文看到那一叠子文书,两眼一黑,仿佛回到了在南安县衙工作的日子。
与此同时,顾防川还在加码,拿起毛笔递到沈公文手中,又拿起墨条开始磨墨。这让沈公文莫名有种成功人士的错觉,一旁还有美人秘书为他红袖添香。
“干什么?干什么?”沈公文瞪了眼顾防川。
顾防川无辜回答:“我还没回信呢。”
“去去去,自己回去。”沈公文“啪”的一声把毛笔拍在桌上,“我就看个信,这么多事。”
“好吧。”顾防川放下墨条,把双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旁。
其实朝廷来来回回给顾防川写了很多封,内容大多是不同的提议,反正就是放不下怀幽教这块香饽饽,而顾防川一般选择性地回。
像最近的一封信,送达都半个月了,顾防川都还没回。
沈公文按着时间线,把最近一年的内容都看了,大致的内容如下:朝廷先是威逼,以怀幽教扰乱治安为由,扬言要派兵剿灭,劝怀幽教自己投降——顾防川没有鸟他们;而后朝廷态度一转,宣称自己有内幕消息,能帮助顾防川平定怀幽教内乱,巩固其统治——顾防川没有鸟他们;接着,朝廷在信中偷偷泄漏一点儿自己知道的信息,证明自己有合作的价值——顾防川回了个谢谢……
哇塞,他要是对接此事的官员,早就被气死了,难为他们持续一整年都没有放弃驯化顾防川。
沈公文看了眼落款,心里由衷地升起一丝敬佩之情。
岑源能,你是个忍人。
将目光落到最近的那一封。朝廷写这一封写信时,令玄万、家风已双双身亡,他们留在怀幽教的内应基本上被拔除干净了。在怀幽教被祖师爷的法阵保护着的情况下,朝廷已经很难对怀幽教再做点什么了。
但他们仍然没有放弃,可见对这百毒不侵的秘法的执着程度。他们,不,应该说是那位,为何会如此执着呢?除非,他现在身患奇毒,药石罔效。
沈公文被自己的猜测惊到了。他看了一眼旁边无知无觉的顾防川,想起了他喂给自己的血。
他那时奄奄一息、神智不清,却隐约记得,他是在喝了顾防川的血之后,吐出了家风的蛊虫。那就说明,顾防川在长时间毒液的浸泡下,不仅自己百毒不侵,连他的血液都有驱除蛊毒的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