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机和阮青清在这几日的相处下,也算互相能说得上话,分别时颇有些遗憾。但再多的遗憾也动摇不了阮青清铁一般的意志,她只停留了一会儿便踏上了归途。
因怀幽教本身便位于南安,阮青清回去的脚程很快,骑马一日便回到了自己的宅子里。她心中担忧贝渡曲又做出些什么冲动的举动,一进门便走向贝渡曲和卢芯居住的厢房。
院子里空空荡荡,寂静无声。阮青清告诉自己这很正常,贝渡曲和卢芯两个人都不爱喧嚣,往日在她家住着时便这般安静,可内心还是忍不住感到不安。于是她加快了步伐,冲向屋子,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没有反应。
她又敲了敲,这回动作更急促了,可还是没有反应。
她嘴里喊着:“渡曲,卢芯,我进来了。”便推门而入。果然,房间空空如也,被褥被整齐地叠在床上,属于两人的物价也都不翼而飞。
她心中暗道糟糕,转身跑出了宅子。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段时间照顾卢芯的虞医师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虞医师此时并未出诊,阮青清在他的宅子里找到了他。
“卢芯啊。”虞医师仔细地回想着,“半个月前就跟着那位曲姑娘走了,说是要进京。”
“进京?!”阮青清的反应很大,“虞医师,那她们可有说进京干什么?”
虞医师摇了摇头,道:“她们走的匆忙,看上去是有什么急事,可曲姑娘闭口不言,我也没再追问。”
阮青清点点头,勉强笑着道过谢,便匆匆回去动笔书信一封给沈公文,告知他们贝渡曲的去向。
阮青清心乱如麻。按理说卢芯心智有损、身体又有多处损伤,又以贝渡曲对她的珍视程度,不应会带她涉险。可怕就怕在,她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行事不如平时那般周全。再者说,贝渡曲的通缉令遍布全国,京城尤甚,进京,除了找那位报仇,还能做什么呢……
她在县衙旷工多日,已然是要务压身,断不可能抛下自己的职责进京寻人。况且,她只是个南安的小马快,在京城哪有什么人脉,要找人谈何容易。
只望沈公文他们收到书信,能多留意几分了。阮青清叹了口气,放下了笔。
右生阁则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不过贺机这回没再郁郁寡欢,他正忙着向绣坊学习缝纫呢。允诺了小辈们那么多件衣服,可要在端午前都赶出来呀。
沈公文那边,刚回到弟子居中,就发现自己的房间空空如也,像被强盗洗劫一空一般,连床被褥都没留下。
潘影怀走了,封不缺也搬到天机坛了,他们的东西没了他可以理解,那他的呢!!!
沈公文无助地来到教主殿,请求教主大人为他抓住小偷、讨回公道。教主大人面无表情地带着他来到了自己的寝殿,向他展示自己的杰作。
他居然把沈公文的所有用具都搬到了自己寝殿!
沈公文摩拳擦掌,说:“原来你就是那个小偷。”
最后顾防川木着脸、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回到书房处理公务。向来没什么包袱的顾防川却在心中偷偷庆幸今日没有召见齐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