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原因嘛……还是贺机的事。了解到贺机的心结之后,齐苍忘生怕贺机感到孤单,铁了心要让教内上下热闹起来。
其他人听齐苍忘说了之后,都很热情地跑到右生阁帮忙去了。
沈公文搬着把木梯走来走去,负责给每扇门贴春联。顾防川在他屁股后面,拿着浆糊和春联,跟得紧紧的。
原本搬木梯这种体力活顾防川是抢着要做的,沈公文非得秀一把肌肉,把轻松的活交给了顾防川。
不过给沈公文递春联的时候,顾防川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当贴到顾防川在右生阁的寝室时,非常心机地给沈公文递了一张“佳偶天成”的横批。
沈公文无语,要不是站在木梯上,早就给他一拳了。他也不接,就这么抱臂看着顾防川。
顾防川坚持不懈,将剩下的所有春联都藏在身后,一只手固执地举着“佳偶天成”的横批。
沈公文这回绝对不要顺着他,缓缓地爬下楼梯,生气般地扔下一句:“不贴了。”
顾防川没同意,脚下使劲,飞跃至木梯上,自己动手贴了起来,嘴上还说:“要贴。”
沈公文气得要命,用力摇晃起木梯,想把顾防川摇下来。谁知道顾防川地盘稳得要命,随着木梯晃了两下,又稳住了。
他两下就贴好了,下去的时候也不用顺着木梯,直接跳了下来,又趁着沈公文没反应过来直接把木梯搬走,不让他去撕。
沈公文没办法,只好把气撒到写春联的人头上。他啪嗒啪嗒走到封不缺的书桌前,像头生气的公牛,一巴掌拍在了案上。
封不缺呆呆地抬起头。他做起事情大大咧咧的,脸上还沾了几道墨水痕,看起来有些娇憨。
“你怎么写的春联?什么乱七八糟的词都往里放!”沈公文耍脾气道。
封不缺完全没听懂沈公文指的是什么。他像一个在田里跟耕了半天地,突然被人叫起来骂了一顿的茫然的老农民,只从嘴里蹦出一句:“咋了?”
沈公文翻了翻垒在桌子旁边的一叠写好的春联,试图找到封不缺的罪证:“你还敢说,写的什么佳偶天成,这右生阁里哪有佳偶?”
“不知道啊,齐苍忘让我写的。”封不缺说完就低下头接着写了,“我还以为是他又和哪家姑娘情投意合了。”
“这个齐苍忘——”沈公文把自己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奈何齐苍忘不在现场,不能找他算账。
阮青清提着一布袋干货往外走,路过封不缺的桌子,低头瞅了一眼,摇了摇头,道:“怎么会让你来写春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