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顾防川的话立马解答了他的疑惑。只见顾防川有些卡顿的、像朗读课文般说出了下面这番话:“而且,我们刚互相表明心意,不应该先温存一段时间吗……”
沈公文马上化身尖叫鸡,发出了一个震碎世界的高音:“齐苍忘!!!”
深藏功与名的齐苍忘顶着一头黄毛,正在右生阁晒药材的院子里晒太阳呢。
不过晒太阳是行为不是目的,主要目的还是等贺机结束工作。
贺机的气显然没这么快消,齐苍忘一早起来给顾防川出完馊主意之后,就屁颠屁颠地跑来找贺机接着哄了。只不过贺机显然比他忙多了,等齐苍忘找到他时,他正忙得像陀螺一样团团转呢。
写药方、捣药、抓药材,即使有许多弟子帮忙的情况下,还是忙得脚不沾地。齐苍忘半只脚刚踏进去,就被人轰出来了,没有人想起他也曾是右生阁的一份子。
贺机门下大弟子的事,怎么能叫捣乱呢?齐苍忘双手枕头,躺在躺椅上,好不悠闲。
今日阳光正好,冬日里还有这样的好的日头实在少见,不知不觉齐苍忘就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半梦半醒间,感到有片影子挡住了他的阳光。
齐苍忘勉强睁开眼,看到贺机端着一个碗站在他面前。
“师父……”齐苍忘揉了揉眼睛,尾音拖得长长的,“我睡了多久?”
贺机冷哼一声,把手中的碗往前递,道:“你还好意思说?现在身体这么差,一点警觉性都没有了,以往可不会毫无知觉地让人接近。”
“肯定是因为师父身上的味道太熟悉了,我才没察觉到。”齐苍忘依旧满嘴花言巧语。他坐起身子,接过贺机手上的碗,只见碗里盛满灰色的、有些粘稠的液体,疑问出声。
“咦?这是什么?”
“黑芝麻糊。”贺机冷冷地回答道。
于是齐苍忘干笑两声,摸了摸自己这一头黄毛。想着黑芝麻糊也难喝不到哪里去,于是毫无防备地抬起碗大喝了一口,结果毫无防备地被浓重的药味呛得吐了出来。
贺机灵活地从齐苍忘身前闪开,往药房的方向走去,只轻飘飘地留下一句:“我加了点药材进去。”
徒留齐苍忘苦着一张脸,看着贺机离去的背影。
不过贺机端给他的药肯定不只是为了看他吃瘪,苦是真苦,好东西也真是好东西,贺机今天忙了一早上估计就是研究这东西去了。齐苍忘一边被苦的面目狰狞,一边又从这碗药里品出了一丝幸福的感觉。
憋着一口气喝完药,齐苍忘腆着一张脸又挤进了药房,悄悄地靠近又忙碌了起来的贺机,给他捏起了肩。
“师父,你忙了一早上了,该歇会儿了。走,我们吃午饭去。”齐苍忘很是殷勤地说。
话音刚落,齐苍忘就感受到手下的躯体僵住了,随后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要吃你自己去吃,我不饿。”
齐苍忘一下就发现不对劲了。他低下头,朝贺机的脸上看去。贺机像是在隐藏什么似的,脸庞有些躲闪,被齐苍忘捏住下巴拖了过来。
当看到贺机眼下淡淡的乌青时,齐苍忘才反应过来,有些着急地问道:“你一宿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