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苍忘平缓地说：“我没有变心。我一直欣赏你的外显性格，可我们的内核不一致。我所珍视的东西是你嗤之以鼻的。本质上，我一直在追求我的道，我们只是短暂地相逢又分道扬镳了，这不叫我变心了。”

“谁能说得过你啊，齐坛主？”顾光程冷笑道。

“不过，”齐苍忘突然转折道，“有个好消息告诉你，顾防川十有八九要绝后了。兄终妹及，你不是没可能登上教主之位。”

？顾光程原本带点嘲讽的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齐苍忘觉得她可爱，笑出了声，“真的，他好龙阳。”

顾光程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嫌弃，“咦～那他也不一定死我前头。”

齐苍忘神秘兮兮地用气声道：“我帮你想办法，让他早点死。”

顾光程“嘁”了一声，“就知道画饼。你有这能耐吗？”

齐苍忘好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让所有和他待在一起的人变得幼稚。顾光程不知不觉就和他逗起了嘴，两人间的氛围也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

齐苍忘道：“那教主之位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都在争。到时候顾防川抱得美人归，我劝他归隐山林做野鸳鸯，让你当当教主。诶，别不信啊，我连他好龙阳都告诉你了，教主让女人坐还是让断袖坐有什么分别？不都是为世俗所不容。甚至我们怀幽教的存在，本身就为世俗所不容。”

顾光程神色有所动容。

齐苍忘其实难以理解顾光程的脑回路。为世俗容不容真的是能决定谁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关键因素吗？在这所谓的魔教里顾忌所谓的伦理纲常，更是好笑。不过此时此刻，他有求于她，只得顺着她的话往下讲。

他一鼓作气道：“不然的话，你在我身上施咒好了。若是不助你登上教主之位，我便是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你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顾光程斜了他一眼，“况且你也知道，我不会施咒。你向来如此，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一点诚意也没有。”

齐苍忘被她说得一时沉默了。

顾光程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就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其实我也不是非想当那教主，我只是不服。凭什么一胎生下来的，顾防川就能走到权利的中心，而我却被排除在外。”

齐苍忘没有说话。

“你说了他好龙阳之后，我就有种我胜过他一筹的感觉。至少，宗族不会允许他断了顾家的血脉。只要他不舒服，我就舒服了。”顾光程扯了扯嘴角。

顾光程说着要让女人继承正统，听着思想开明，可偏偏是被传统裹挟最严重的人。一句顾防川好龙阳，便能让她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