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色还未完全变化完成,封不缺便给阮青清使了个眼色。阮青清会意,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箭来搭在弓上,蓄势待发。
“咻”的一声,一个穿着黑衣道袍的人,站在离封不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攥着锣槌,嘴张到一半,眼睛里全是惊愕,“哐”的一声倒下了。
封不缺左右手各拽着阮青清和贝渡曲,足尖用力、四处借力施展起轻功。
一边跑路他还一边和两人解释道:“前面是承天坪,这里往往有教徒守卫着,现在应该全换成家风的人了。”
“只有一个吗?”阮青清紧跟着封不缺的步伐,提问道。
封不缺抽空摇了个头:“不止。肯定有别人看到我们了。惊动是免不了的,只求能让我们顺利入内。”
果然,不久之后,他们就听到后面有人追赶而来的声音。
封不缺思考了片刻,对着身后的两人道:“跟紧我,先去弟子居,找一身黑色衣服换上。”
跟在后面的两人并无异议,只默默加快了步伐。
封不缺找准了一个卧房,“哗”的一声从屋顶上跳下去,一掌劈晕了原本在打坐的卧房主人。
阮青清随后而下,蹲在地上,扒着那教徒的肩膀把人翻过来。人没死,身上的衣服倒是好脱,就是得先把腰带解了。她手指头被冷风冻僵了,半天解不开那个死结。
贝渡曲轻轻把阮青清拨到一边,从背后抽出长枪,枪尖往结里一插,轻轻一挑,断了。
封不缺这时才注意到贝渡曲用的长枪没有红缨,枪尖光秃秃的,看上去像个加大号的匕首,模样倒是奇特。
阮青清叹了口气:“割坏了。”
“不妨事。穿的时候没人叫你系上。”封不缺眼疾手快地把腰带抽出来,扔给阮青清,“快。”
屋子外头有人在喊什么,隔着几层砖听不真切。喊声刚歇,就有脚步声从门口过去,是一队人,靴子踩在地上噗噗闷响。
阮青清手底下的动作快了起来。屋子里一片寂静,只听见布料窸窣响,和众人的喘气声。
她把那黑袍往身上套,套到一半卡住了——没想到那比他们打晕的教徒比阮青清还矮半个头,肩膀也窄,袖子勒得她胳膊都抬不起来。她咬着牙往袖子里塞,肩膀上的布料绷得快要裂开,线缝发出细小的崩崩声。
封不缺扶额,见状也帮着阮青清一起把衣服往下套。好在里面的衣服虽是不合身,外袍确是将将能拢住,乍一看也没什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