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渡曲用卢芯的衡量体系回答她：“嗯……大概有二十张纸那么远。还记得纸代表什么吗？我教过你的。不会睡了久久的一觉忘光光了吧？”

她伸手捏住了卢芯的鼻子又放开，好像在骂她像小猪。

卢芯瘪着嘴道：“才，没忘……二十张纸，好远的……我，一个人……在家，想你们……”

贝渡曲笑了一下：“我嘱咐一下戚大夫，隔一张纸就来看你一次，好不好？到时候我多留些食物给你，冬天这些东西能放很久。”

“我，自己……会做饭。”卢芯怕贝渡曲忘了，赶紧提醒道。

“我知道宝宝会做饭，但你现在不是手脚无力吗？看，连衣服都穿不好。”贝渡曲帮卢芯把衣服拢好，调侃道。

“好吧。”卢芯穿好衣服后，软绵绵地倒在贝渡曲身上，一张圆脸皱巴巴的，像在闹脾气，“小曲，要快点……”

贝渡曲摸了摸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语速很缓慢地说：“卢芯，这次回来之后，我就带你去浪迹天涯……”

阮青清起床后，立马清点了手上可以调动的密探们，命阿良带领前往冶城。

她借口有重大嫌犯逃离至冶城，上书请行。新上任的南安县令对南安事物有诸多不熟悉，万事还仰仗着阮青清这位老员工的帮助，很顺利地就批准了。

原本封不缺想带着他们回冶城，但阮青清觉得去冶城一趟再回南安，一来一回要耗上不少时间。拖得越久，沈公文就越危险。封不缺想了又想，他人不在封府，家风就算真对封府动手了，找不到他人应该也会打道回府。再者说，他爹是闽州刺史，家风应该犯不上冒着得罪朝廷的风险也要拿下封府吧。毕竟，他在令玄万之死中确实参与不多……

于是，他咬咬牙，带着阮青清和贝渡曲前往了怀幽教所在之地。

那地方建立得实属隐秘，封不缺出来时也废了一番功夫。他带着阮、贝二人沿着干涸的溪床往上走，脚下全是圆滚滚的卵石，踩一步滑半步，走得人鬼火冒。

这地方的溪水断流有些年头了，石头上连青苔都没长，光秃秃地白着，像一河滩的枯骨。两边山势逼仄，天被挤成狭长的一条，灰扑扑地悬在头顶。

阮青清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已经吞没在雾气里，那些他们刚刚走过的石头、枯死的矮树、岩壁上的藤萝，一样也看不见了。雾气跟在他们脚后跟后面追，走得慢些，就要被它漫过脚面。

她对这个地方有些印象。那次去匪寨牢房里救人，发现牢房墙壁被凿出个大洞。他们沿着洞口一路走，最后就追到了这一片人迹罕至的荒地，只不过他们没有再接着往深处走。

“还走？”阮青清问。

“当然要走，才到哪啊。”封不缺把腰往下塌了塌，继续踩着卵石往上挪。

贝渡曲看着这样一个地方，心念一动。

三人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一个巨大的石壁前。封不缺手势一掐，又像模像样地念了几句咒语，只见四周如迷雾拨开般瞬间换了个景色。

“障眼法？”贝渡曲眉毛一挑，对这儿越发好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