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洋别有深意的样子，齐苍忘会信才有鬼。齐苍忘翻了个白眼，说：“就这么说。”

孙洋低低地笑出了声，示意齐苍忘看一眼一旁的贺机：“师兄，你确定要让师父听到。我怕师父听了，会崩溃啊……”

贺机浑身冷汗，无力地站立着，难以置信他这么多年自诩问心无愧，居然阴差阳错间助长了一个败类的气焰。

孙洋见贺机这副模样，愉悦至极，露出了今晚上最真心的笑容，语气里像藏了一把钩子：“师父，我现在是不是你这一生中印象最深刻的人？”

贺机没有理他，自顾自垂着头站在原地。

贺机的沉默让孙洋有些不满。他嘴角往下撇了撇，语气中的笑意却不变：“那看来我还得加把劲了。”

齐苍忘一把薅起孙洋的衣领，扯着他往门外走，然后往地上一扔：“说！现在师父听不见了。”

孙洋瘫坐在地上，自下而上仰视着齐苍忘，漆黑的夜色中瞳眸亮得吓人：“师兄，为什么师父总是为你安排好了一切，却对我置之不理呢？他知道你聪慧、知道你喜欢什么、知道什么适合你，恨不得呕心沥血地为你铺路，总担心我这逆徒抢了你的什么东西。为什么呢？你的命怎么这么好。”

“呵。”齐苍忘要被他气笑了，一脚踢在孙洋的胸口，让他连坐姿也维持不住，“你果然是狼心狗肺的货色，做了这么多腌臜事，师父没把你干净杀绝就是念着旧情了。你知道感恩两个字怎么写吗？”

“感恩？他要是真念着旧情就不会怂恿你来抢我的坛主之位了。什么都是你的，右生阁是你的，教主心腹的位置是你的，现在连天机坛也要给你！我只是想在教中有所倚仗，他不为我着想，我自己替自己筹谋也有错吗？”孙洋不顾自己的姿态有多狼狈，几乎失控地斥责着。

齐苍忘眯起双眼，上前几步掐住孙洋的喉咙，说：“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的坛主之位？天机坛主的死是你做的？”

孙洋被掐得脸色涨红，轻轻在齐苍忘耳边吐气道：“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秘密啊。”

齐苍忘瞳孔骤缩，只见孙洋衣服上贴着黄符的那片布料如纸片般脱离袖口。孙洋握紧匕首，没有丝毫停顿就往齐苍忘的头颅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