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防川的声音从沈公文的身后传来，听起来依旧很理性冷静：“专心。”

沈公文小声咕囔着：“是谁先打扰我的……”

不一会儿，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件衣服。沈公文感到一阵奇怪，令玄万为什么要藏一件衣服在这里呢？但是他没时间多想，随手把衣服扔给潘影怀，又接着开下一个盒子了。

潘影怀看到衣服，愣了一下，脑中莫名闪过一丝熟悉感。

沈公文到后面熟练了，开锁的速度越来越快。盒子里的东西杂七杂八的，有钥匙、书籍、毛笔等，他愈来愈看不懂，倒是身后的潘影怀表情逐渐凝重。

直到，下一个盒子里出现了一枚铜牌。

脑海中不属于他的记忆顿时涌了上来。这、这不就是沈仲十六岁那年救了的人身上的东西吗？怎么会在这里？

沈公文的脑子里乱的厉害。那个被沈仲救了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他和令玄万又是什么关系？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发现长时间趴在地上，身体酸痛的厉害。他需要时间理一下今天发现的东西，决定明天再来想办法打开剩下的这些铁盒。

沈公文扭了扭了脖子、甩了甩手来放松自己的肌肉，眼神瞟过潘影怀，发现他的脸色很差，问道：“怎么了？”

潘影怀张口，声音十分的干涩：“有些东西，是少傅的遗物……”

瞬时间，好像有一颗巨大的炸弹在沈公文的脑海里爆炸，把他所有的思路炸成碎片又一片片的重组起来，他无意识道：“姜少傅的遗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潘影怀没有回答他，而是紧紧地将那些东西牢牢抱在怀中，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沈公文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想，他一把抓住潘影怀的肩膀：“姜少傅长什么样？你描述给我听，或者，或者你直接画给我看。”

潘影怀抬头看了沈公文一眼，眼神晦涩。

沈公文一把抓着潘影怀冲出门，两个人跌跌撞撞找到一间带有纸笔的房间。顾防川皱了皱眉，抬腿跟上。

沈公文慌乱地拿出墨条，研墨的手都在抖。他有种事件马上就要有重大进展的兴奋感。

潘影怀用左手拿笔蘸墨，在纸上不太熟练地画了起来。那个他一直放在心上的人的模样，就算过去多年，就算不用惯用手，他也能画得分毫不差。

随着画上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沈公文兴奋的嘴唇都在抖。他按住潘影怀的手：“好了，我知道了。”

潘影怀抬眼，死死地盯着沈公文，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沈公文回盯着他：“还记得我说过，令玄万骗我说我救过他一命吗？”

潘影怀颔首，示意他接着说。

“我救的人是他。”沈公文指着潘影怀的话，掷地有声地说。

沈公文的话一直回荡在潘影怀的脑海中。这句话像一记无声的闷雷，直直劈进他的天灵盖。

他张口，声音暗哑：“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