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赤也就好像一根被绷紧的弹力绳,刚刚还能勉强维持镇定的原状,被木更津泽轻轻一拉突然就崩裂了,整个人紧张得快要冒烟。
“那就进去吧。”木更津泽好整以暇地盯着还在嘴硬的海带头小子。
“门口是谁?”
“马上就进来了,橘君。”木更津泽代为回话。
因为房门被稍微打开,橘桔平的声音比刚才清晰许多。切原赤也猛地按住木更津泽试图继续大开房门的手腕,“哐”的一声又把门关上。
“我、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啊!”
“那切原君还是不想来,我们回去吧。”木更津泽抬脚作势要走。
“欸?!也不是啊!……前辈!”切原赤也的卷发也像主人心情一样蔫搭搭的,握住木更津泽的手腕顺势往回一拉。
“嘶——”
“怎么了,你受伤了?”我又伤到别人了吗,切原赤也触电一般松开木更津泽,又想要检查他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急吼吼地又凑近了仔细查看。
“不是因为你,前几天撞到肩膀刚刚被扯到有些痛而已。”
切原赤也碧绿色眼瞳里的慌张消失了几分,“哦……那有好些吗?”
看刚刚的情况显然是没有啊!问出口的切原赤也,内心的小人懊悔地捶胸顿足。
又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可以说真不愧是真田君带出来的吗。木更津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宽慰地和他说“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等下进去这么跟橘君讲就好了,切原君不是挺会的吗。”木更津泽牵起嘴角歪头看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几本杂志塞进他的手里。
“实在找不到话题,就说是帮橘杏同学送书来的。”木更津泽按下房门把手,把切原赤也轻轻向里一推,“我和橘君不太熟,你跟他聊就行,我们在一楼中庭集合。”
“喂……!”
“切原君应该可以自己完成吧,我相信你。”木更津泽眨眨眼睛,说出这番似鼓励又似调侃的话。切原赤也的脸瞬间涨红,也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害羞,趁着他愣神的时机,木更津把他关进了病房。
嗯,应该问题不大。木更津泽看看时间,加快脚步坐上去五楼的电梯。
这次出来用上的理由是到医院复诊,带上切原赤也是怕他上次从楼梯上滚下来会有没检查出来的问题——当然后半句是夸张了,毕竟海带头君生龙活虎地完成了所有的训练。
其实膝盖的复查日期还没到,但之前约好要和樱井医生二次咨询的日子就在附近。今早和樱井医生打了电话,说提前一两天也没关系,木更津泽坐在诊室门口等待叫号,内心斟酌这回到底要不要和医生坦白自己关于不能四周跳原因的猜测。
……
结果还是没法讲出口。
木更津泽闭上眼睛靠在长椅椅背上,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心理咨询只是辅助作用,是用来帮助认清自己的一种方式,所以最终的突破口还在自己身上——樱井医生不可能逼迫患者说出来,所以今天的咨询更像是一场朋友间的日常对话,木更津泽突然对这种停滞不前的状况有点担心。
但,确实只是“一点”而已。
木更津泽自始至终都不至于把职业花滑作为唯一的路,至少现在是这样想的。只是造成这种情况的人很大可能是伊藤悠真,对这个事实感到十分窝囊。
接下来和铃木胜彦的表演滑训练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木更津泽很想马上和胜彦约上时间,一想到对方的处境,苦笑着放下了手机。
哇,真是,怎么倒霉还倒霉到一块儿去了。
木更津泽碰到手边的巧克力曲奇,这是樱井医生给的,但是因为关于巧克力饼干有不好的过往,木更津泽看着那个蓝色的包装下意识皱眉。
“来复查吗,木更津前辈。”
少年带着运动沐浴后的清爽气息,声音也像夏日骤雨后微凉的空气,突然踏进木更津泽的视线。
木更津泽看着幸村精市一点点走近,没来得及整理好低落的情绪,欲盖弥彰地拿起了那袋巧克力曲奇。
“你好,又在这碰到了。”木更津泽面色恢复如常,摊开手掌。
“要吃饼干吗,幸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