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桌的华村葵还在和榊太郎探讨木更津泽的“转让”事宜,知道华村老师只是在开玩笑,木更津泽也没多掺和,心无旁骛地对付碗里健康得不行的饭菜。
小坂田朋香又拉着龙崎樱乃跑到越前龙马那边去了,运动员们基本上以分组为单位就坐用餐,除了某个我行我素的少爷。木更津泽瞄到他的衣角但没抬眼,不明白他挨过来是想做什么,但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忍足侑士和桦地崇弘都没跟来。
忍足正和木更津淳搭话,这个能治得住他哥的人对自己老是爱答不理的样子。不过也习惯了,感受到不远处的视线,忍足侑士挑眉,随后看见那人旁边把简餐吃得像西餐一样的迹部景吾。
[他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来关心你呗。忍足侑士装作不懂地用眼神回答木更津泽的问题,问他不如直接去问迹部,不过他们部长那张嘴有时候也很难评价。得到毫无信息含量的回复后,蓝发少年狐疑地撇嘴,继续闷头吃饭,忍足看够了木更津泽的反应,今日的营养餐好像变得没那么寡淡无味。
碗里食物见底,木更津泽听见迹部“哒”地放下筷子,差点以为他单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来了,比如看看志愿者们的工作餐什么的……
扯远了。木更津泽把餐盘往前一推,双手搭在膝上。
“有什么事吗,迹部君。”
总觉得迹部今天有点奇怪,他哪里会是这样一声不吭的人。
迹部景吾的目光落在木更津泛着浅浅青黑的下眼睑。
“看样子你的事情解决了?”
“哪件事?”
“还能是哪件?你和你不华丽的弟弟那天吵得本大爷没胃口。”迹部轻哼一声,倒不像是在真的责怪,“还是说你又惹出什么别的麻烦了。”
“麻不麻烦的吧……反正也差不多解决了。”木更津泽没反驳迹部对自己惹事的“指控”,眸光一亮,抓住对方话里的漏洞。
“迹部君当时不是说对我和小淳的事没兴趣嘛。”
“本大爷现在也没兴趣。”
“那你还问。”木更津泽眨眼,咬着筷子含混地说。
迹部景吾语塞,沉默两秒后抬起下巴用一种“我永远是对的”的语气开口:“想问就问了,还需要跟你汇报理由?”
……不必了,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东西。木更津泽鼓着脸颊,动动嘴咽下食物。
听见对方应了一句“和好了”,迹部景吾眉头舒展没再深究。在得知他们要约谈的当天,因为和木更津淳在一组训练,总是跟他打照面就多说了几句。迹部景吾不认为自己是爱管闲事的人,只是木更津淳的低气压还有木更津泽心不在焉的样子看着很碍眼罢了。
应该没有不华丽地嚎啕大哭吧。跟平时淡淡然的表面形象反差过大,那回木更津泽蹲在墙边乱七八糟的样子在迹部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碍眼。就只是因为碍眼而已。迹部景吾双眼微垂,看到木更津泽空空如也的餐盘。
“属猫的吗,吃这么点。”
习惯了迹部的说话风格,木更津泽明白他讥诮背后的询问。
“最近在减重,有些训练上的安排。”
“要重新参赛了?”
“不算,是表演滑。”木更津泽托腮,歪头看着莫名心情好转的迹部景吾。灰紫发少年神情张扬倨傲,那颗妖冶的眼下痣更是惹眼,光坐在这就让人觉得不可一世。
不管多少次,近距离看迹部景吾的脸都不得不惊叹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木更津泽压下自己有点冒犯的打量,心虚地清了下嗓。
“到时候可以给迹部君留张票。”
“别跟我说你又要这么草率地邀请我。”
难不成还要跟你吃顿大宴才能请得动吧。木更津泽腹诽,盯着那张精致的脸。
“票很贵的好吧。”
刚说出口就觉得好笑了。怎么有点像在抱怨富二代不愿意出钱,木更津泽唉声叹气地扶额,挡住被自己逗笑而弯起的眼睛。
“知道说了蠢话就好。”迹部优秀的洞察力让所有神态都一览无余,被拆穿的人干脆也不再遮掩,唇边光明正大地牵起一道柔和的弧线。
迹部景吾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痒。
“时间安排出来后说一声,本大爷会去的。”
“木更津前辈,迹部,你们聊完了吗。”
醇厚低沉的声音插进来,真田弦一郎的出现正好卡在话题结束的点上。迹部景吾该问的也都问过了,木更津泽见真田这么正式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商量,刚好自己也有话要对真田说,对着迹部打了个手势就跟着人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