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折叠起来了。真田弦一郎向地板上一瞥,迅速平视前方。
“训练是经过康复医生确认过的,谢谢真田君的关心。”木更津泽听见真田弦一郎“嗯”了一声,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开口。
“那个,关于切原君的事。”
听见自己队员的名字,真田弦一郎的呼吸稍滞,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赤也他怎么了吗?”
“切原君在关东大赛决赛上的状态不太对劲吧,真田君。”木更津泽站起身向侧面屈体,脸贴在左小腿上,右腿抬起成一条直线,“不太清楚切原君之前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但那天真田君在教练椅上却没有阻止,可能切原君本人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那么作为副部长的真田君就应该……”
“所以赤也应该自己学会控制这种力量,前辈。”真田弦一郎放下哑铃,换上更重的一组。
“放任下去的话切原君可能也会因此受伤,这样也没关系吗。”木更津泽停下了动作,表情明显写着不赞同。
“只有弱者才会失控,立海大不需要弱者。”真田弦一郎也停下,硬朗的脸上是毫不动摇的决绝神情。虽然可以不用解释这么多的,真田看着比自己稍矮一些的前辈,光洁的额头上因为出汗糊着些许碎发,轻蹙的眉毛不知为何让他心下烦躁。
“那次失败是赤也必须经历的,只是恰巧对手是不二。”
“那么周助君膝盖受伤也是他必须经历的吗?”
木更津泽的声音隐隐染上急迫。
“网球作为对抗性的运动,受伤在所难免。”听见木更津泽对不二周助的称呼,就算再迟钝也能知晓他的态度为何如此,不过这也不会影响真田的想法,他沉默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以及,这也是不二自己的选择。对于他的帮助,我很感激,他是令人尊敬的对手。”
令人尊敬吗,木更津泽彻底泄气,只是叹息一声。不二周助某种程度上温和到有些极端,蓝发少年抬眸,眼睛里只余下无奈。
我真的不懂你们,总是要用这样“两败俱伤”的方式……木更津泽的脑中回闪那一场场自我牺牲式的比赛。
这场没有结果的辩论以木更津泽的无言而终止。
“前辈,立海大有必须胜利的理由。那么,我就先离开了。”真田弦一郎很有礼貌地鞠躬告辞,木更津泽答应一声后越发觉得真田透着一种严苛的特质。不论是之前的强者言论,还是对待前辈的礼节,在明知道和他观点产生冲突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样毫无波澜的语气……
这些打网球的真是一群怪人。
不过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也没空想他们的事了。暂停运动的木更津泽又想起晚餐时发生的事情,马不停蹄地继续用运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好不容易因为没人能外放音乐,差不多完成今日训练的木更津泽做着最后的放松。玻璃门又被急匆匆地推开,堀尾聪史咋咋呼呼地大叫着闯进来。
“不、不好了!木更津前辈!”
“幸福的心~却不因小小争吵而改变~??”
木更津泽又一次面无表情地迅速灭掉播得正欢的随声听。
“怎么了,堀尾君。”木更津泽发誓,不管是跟谁借,一定要借到一副完好的耳机。
被打岔的堀尾聪史看着一脸正常的木更津泽甚至以为自己刚刚是幻听了。
“堀尾君?”
“啊啊、那个!木更津前辈,出大事了!” 堀尾聪史紧张地吞下一口口水,“切原学长,刚才!”
“刚才怎么了?没关系慢慢说。”看出来这位学弟有些惊慌,木更津泽耐心地拍着他的肩膀。
“切原学长!刚才!被人推下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