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非常强势又别扭的关心,迹部君。
不知道为什么,木更津泽听着他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心里生出一股奇异的柔和感。
更奇妙的是,随着迹部景吾话音落下,整个餐桌又万般默契地陷入沉寂,刚才你一言我一语的众人此刻就跟开了静音似的。冰帝那群人还能理解,迹部是部长,职位上本身就高他们一头,可是……
亲爱的弟弟,你怎么也不说话了?木更津泽朝木更津淳疑惑一瞥。
“请回答,木更津泽。”接收到眼神质询的木更津淳更是平地一声雷。
“什……?”全名吗!木更津泽按着太阳穴刚想讨伐两句,看到那双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眼睛隐隐流露恐惧的情绪。插科打诨的话被咽下,蓝发少年接连说了好几声“我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明确回应的迹部景吾又盯着木更津泽看了几眼,随后放松身体开始进餐。凤长太郎和宍户亮打过招呼后已经离开,剩下的几人默默对付着餐盘中的食物。气氛又变得尴尬,而罪魁祸首就是这张桌子上那对唯一的亲兄弟。
小淳生气了。虽然还没有明显发作,作为哥哥的木更津泽自然十分了解弟弟的一切微表情,自从问完话之后就没有任何对视,吃饭的速度也比平时快。但他不表现出来自己也不好再解释,牛肉饭快被戳成牛肉粥,郁闷中的木更津泽感受到一股视线,抬头看见忍足侑士微微翘起的嘴角。
笑什么。木更津泽瞪他,换来忍足夸张的摊手。
[又不是我惹的,学长怎么这样。]
忍足侑士知道木更津淳这会儿闷头吃饭没注意这边,用口形向跟学长无声控诉。木更津泽又睨他一眼,神色匆忙地扫过埋着头的淳,转头挡住侧脸,加入了这场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的交流。
[忍足君,你快说点什么。]
[不是说了……学长拜托人的时候得有点拜托的样子。]
真是稀奇。忍足侑士觉得好笑,至少他从没见过哪家的兄弟关系会是这样,作为兄长的木更津泽竟然被弟弟毫不费力地把控住,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弟弟用全名称呼也没恼怒。在他眼里,木更津淳现在仅仅是有生气的迹象而已,身为年长者的木更津泽何至于这样紧张兮兮。
不过托了木更津淳的福,不然他也没法见到学长如此不淡定的一面。只是自己也不是毫无牺牲,早就注意到自家部长充满压力的视线,忍足侑士装作神经大条不去理会,学长逐渐软化的眼神从某种程度上弥补了迹部景吾给自己带来的“创伤”。
[拜托你说点什么,忍足君。]
木更津泽一心一意只想哄好小淳,但首先得弄清楚弟弟在意的点——淳得先开口才行,按照之前的经验自己说话他肯定不会接茬,于是只能求助餐桌上的其他人。
桦地崇弘是块不爱说话的石头,也指望不上。除了忍足侑士,能帮上忙的还有旁边的迹部景吾,木更津泽看向迹部,愣了一下,又重新和忍足侑士隔桌相望。
不是,谁又把迹部景吾惹到了,总不能是自己吧……刚刚一晃眼差点被迹部阴翳的表情吓死,木更津泽请求忍足的眼睛变得更加迫切,不管说什么,赶紧出点声音把这诡异的气氛消除掉啊!
“咳咳,今天下午……”得到学长足够反应的忍足侑士终于开口。
“木更津,榊监督的意思是让你一直负责他们组的比赛数据?”
“哈。”
话被打断,忍足侑士轻声一喝。救场的角色在瞬息之间被迹部景吾夺走,本不是什么大事,可还是让人心情有些不爽。
“这个问题,榊老师没有做强制规定,只是说让我有余力的时候去帮忙……”
“迹部,你不会想让木更津学长来我们组记录吧。”忍足侑士扶了下镜框,意有所指,“这么多人,学长哪里应付得过来。”
说到训练的事,木更津淳终于抬起了头。
“哼。”
迹部景吾见木更津淳有了反应,朝忍足侑士扬了扬下巴。
行,你厉害。忍足侑士反应过来他无意间和迹部景吾打了个配合,虽然过程不是自己的主观意愿,好在解围的目的已达到。
“其实,华村教练刚刚也有找过我,你们今天是在进行体能训练吧,华村教练给我分享了一些你们的训练计划和指标。”
“她怎么说?”迹部景吾的餐盘渐空,剩着一口蔬菜沙拉迟迟未动。
“没说什么,让我有空看看就好,因为里面有小淳的资料我就翻了翻。”木更津泽面不改色地迎上淳不悦的眼睛,“华村教练好像知道我是运动员,可能是想从不同的视角获得一些看法。”
“不能参加比赛的运动员吗?”
木更津泽一顿,小淳说出来的话不太友好,但他没有反驳,静静等待木更津淳的下文。
“有时候在想哥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为什么什么事都要冲上去。国中的时候是这样,上次在网球公园也这样,现在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