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西尔彻底崩溃了,他像个无助的孩子,缩在晏非怀中不管不顾地大哭,一遍遍说着“戒指”、“丢了”、“怎么办”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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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非却听得稀里糊涂,只能轻声安慰:“想想丢在哪里?我陪你去找,好不好?”
可是这安慰的话似乎刺激到了波西尔,原本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波西尔,此刻又像点了火的柴垛,哭声越发凄惨:“回……不去了。找……找不到的。”
到底什么戒指,能重要成这样?
虽然想不明白,但晏非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地帮忙想办法。
他将波西尔从怀中捞出来,试图擦干他源源不断的眼泪,但在失败三次后,最终选择了放弃,只好说:“你先想想戒指在哪里弄丢的。不管什么犄角旮旯,我肯定能给你找到。”
“不是什么……”波西尔用已经哭肿的眼睛,可怜巴巴看了一眼晏非,抽噎着说了半句,便不肯再透露什么,而是委屈地朝晏非伸出双手,“晏非,你抱抱我。”
晏非连忙上去抱他,顺便蹭蹭他漂亮的大翅膀。
两虫抱了许久,波西尔的抽噎声音才稍微弱了一些,晏非以为他好多了,又试图安慰道:“不过是个戒指,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
谁知这话一出口,波西尔又崩溃地抽噎起来:“我哪里……我哪里重要了,我就是个……笨蛋,废物,我……”
“谁说的啊?”晏非真是无语了,他细细捧在手心哄着的上将,这才分开半天时间不到,怎么就成这样子了?
不等波西尔回话,门外却传来了回应。
那道声音的慵懒和不耐几乎要溢出:“我说的。”
晏非身子不由一僵。
一来是他没想到这艘星舰上居然还有别的虫。
二来则是……
这家伙他居然还认识。
晏非缓缓回头,瞧见站在房间门口那个抱着双臂、满脸都是不耐烦的雌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哪里都有你啊?格雷西·克拉克。”
“这话我更应该问问你。”克拉克也跟着翻了个白眼,“星舰都已经跃迁了,你这家伙怎么还是追了上来。”
“就是你出的阴招吧。让我们家波西尔受这个罪,在星舰上跟你呆上一段时间,倒不如现在就抹脖子去。”
“我才应该抹脖子吧,你来就来,弄那么大动静干什么?不知道还有虫在睡美容觉吗?”
“就你还睡美容觉,不如早点抹脖子去投胎来得实在。”
两虫就这样旁若无虫地吵了起来。
原本还沉浸在痛苦和绝望的波西尔,都被眼前这一幕转移了注意力,红肿着眼睛看戏。
但克拉克很快注意到他红肿的眼睛,开始从单纯虫身攻击晏非,变成无差别攻击波西尔和晏非:“怎么?一见到亲亲老公,就要开始卖可怜装惨啊?”
波西尔脸皮薄,耳尖一下就红了。
可事实确实如此,何况此时此刻他还熊抱着晏非的腰不肯撒手呢。
波西尔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却又被晏非一把揽进了怀中:“就抱,怎么了?看不惯滚啊!”
“晏非。”克拉克不满地蹙起眉,“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但你亲爱的波西尔,可是我的直系下属。”
“你这样干扰他工作,不怕我在他的绩效评优表上写一个大大的D吗?”
“你怎么还是老样子?”晏非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上学的时候这样还不够吗?”
“呵,常言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就这样对待让你通过毕业考核的再生雄父吗?”克拉克抱着胳膊冷笑起来,“大龄留级生晏非同学。”
“你能不能别老把这事挂在嘴边啊!”晏非绷不住了,在心上虫面前被戳中糗事,晏非简直要炸了,“出去,我们单独打一架。”
“跟SSS级雄虫打架?”克拉克摇摇头,“我又不是蠢蛋,总是对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执念深重。”
他说这话时,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波西尔,却被晏非一把挡住。
“你眼神往哪里看呢?”
“这是我老婆。”
克拉克耸了耸肩,并不生气,转而问晏非:“哪里找来的丑衣服?”
晏非直接气得拳头都硬了,这可是他晏家道服,如此仙风道骨,哪里丑了?
但克拉克的话也让波西尔注意到了晏非的不对劲,跟着来了一句:“什么时候换的?”
晏非立刻紧张起来,他摸了摸自己早已经被裁剪过的短发,拘谨道:“不太好看吗?”
其实也是,什么仙风道骨,其实不太符合星际的审美标准吧。
晏非快速回忆了一下,觉得波西尔应该最喜欢他穿T恤短裤。
在第一次求婚被拒后,晏非邀请波西尔去餐厅吃饭,原本准备了一身十分郑重的高定礼服。
但那个时候的晏非还不认识笔友大天使,更没有认识《坐标系》的粉丝,只能盲目听信安纳克的建议——穿了一身骚包T恤和短裤。
其实晏非心里都不大确定,可那天波西尔看见他,明显眼前一亮。
第三星系的天空那么蓝,他眼前一亮的样子实在好看得让晏非心动不已。
但是现在这衣服……
嗯,晏家世代修习无情道,禁情禁欲,道服一股子性冷淡风格,确实有点不伦不类。
这一念头在心中快速闪过,还不等波西尔发表意见,晏非已经先行决定:“我现在就去换。你喜欢什么样子的?T恤对不对?”
波西尔半张的嘴僵在原地,似乎一下不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