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奈受伤地捂住胸口,想顶嘴的时候,止水的视线扫过来,像有实体一样捏住了她的嘴唇。
鼬打了几句圆场,终于岔开这个话题。
接下来的谈话就很正常。鼬负责提问,佐助偶尔张几下嘴,基本都是花奈在讲话。
她详细地介绍了自己离开的这两年干了什么,其中过于添油加醋的地方,止水会站出来澄清。
“最危险的一次就是今年春天,生死关头啊!对面绝对是暗部精英上忍的水平,速度快得可怕,简直像金色闪光!”
止水叹气:“如果是金色闪光,在你脑子里出现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之前,你已经倒下了。”
花奈保持严肃:“那么,就叫他第二闪光。他的刀瞄准要害,我意识到自己真的会死。就是那个瞬间,我突然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然后,啪!”
花奈打了个响指。
对面的佐助不由自主地看过来,视线与她相触时,睫毛颤了颤。花奈仍然觉得他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不管有没有被泪水浸湿,都十分美丽。
鼬了然:“这是你开启写轮眼的契机。”
“嗯。”
花奈骄傲地翘起鼻子:“现在已经是三勾玉了,进步神速吧。”
“幻术精进了吗?可以现在对我试试看。”
花奈连连摆手:“我不想班门弄斧。我的幻术很一般啦。”
“别谦虚,你的老师可是止水。他是最擅长幻术的忍者。”
花奈轻快地眨眨眼,关掉写轮眼。在她说下一句话之前,佐助冷不丁开口了。
“最后你躲开了吗?”
花奈摇头,老实承认:“身体速度跟不上,虽然避开致命伤,但腰上还是被划了一刀……”
她心有余悸地摸摸肚子:“第二闪光大概是想解决我这个初出茅庐的新手,但看见写轮眼之后他保守地撤退了。很谨慎的高手。他是个严重威胁。”
“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花奈听得很疑惑,抬眼却发现佐助是和止水说话。
止水说:“我有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导师和学生,也不可能时刻并肩作战。不过花奈没有白受伤,她带回了有用的情报,指明了潜在威胁。”
花奈笑着耸耸肩:“这算是一种抬爱?”
止水说:“是我对你的肯定。你口中的第二闪光的确是个棘手人物,我费了一番功夫锁定,然后……”
花奈愣住了,不由凑过去看止水的脸,巴不得和他面对面。她比了个手势,问:“你把他处理了?”
止水镇定地点头。
花奈瞪大眼睛:“你从没和我说过!老师,你真的很厉害,那可是第二闪光!”
“别说那个可笑外号了,行不行?但凡领略过金色闪光的战斗,你都不会这么一惊一乍。你是个优秀的忍者,但还远远不够。”
“那可是火影大人,在和平年代哪有机会见识他的战斗场景?”
“他也是鸣人的父亲。去拜托鸣人,鸣人开口请求,他会同意的。火影大人本身也对培养新人很在心。”
“就算这样,我还是有点怕火影大人。那可是金色闪光!”
花奈吐了吐舌头:“再说吧,这个见识也不是非涨不可。”
止水摇摇头,随后看向佐助,带着调笑意味:“这个结局,你满意么?”
“……”
佐助按下眼皮不看他,兀自进食,看上去有些郁闷。
花奈觉得奇怪,一时想不出原因,干脆就不想。她续上被打断的思路,兴致勃勃地问佐助:“你开启写轮眼了吗?”
佐助咀嚼着,点头。
“什么时候?”
腮帮子动了几下,佐助把东西咽下去,回复道:“去年。
“也是危急关头?”
“不。”
他摇头,冷静地喝了一口水,抬眼看向花奈:“一觉睡醒就有了。”
“……”
花奈的表情先是空白,然后是难以置信,最终恼怒。
她气笑了:“你变幽默了。”
止水往嘴里塞了一大只虾仁,幸灾乐祸地在两人身上来回看。
佐助说:“事情就是这样。”
装,太装了!
花奈愤愤地往嘴里塞了一口寿司。
鼬说:“佐助对我也是这样说的。”
花奈艰难地把嘴里的米咽下去,抗议:“我不信,哪有这样的事?大家都是宇智波,我们清楚这不合理。”
她撑着桌子俯身向前,幽幽盯着佐助:“我们再切磋一下,嗯?”
花奈是敏锐的猎手,在佐助表情变化的那一刹那,她就观察到了抗拒,虽然他很快换成一副傲慢的姿态。
“我今天很累。”
“过几天也行,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不想陪你玩游戏,花奈。”
佐助秀眉微蹙,拒绝得很干脆:“要切磋你可以找鸣人。我们之间没有较量的必要,你不在乎输赢。”
花奈没有否认“游戏”这个观点,她追问:“我不在乎输赢?那你觉得,曾经以及现在,我出于什么目的才向你发起挑战?话说是你挑战我更多次吧?”
佐助没理会她最后一句话,他花了一秒钟思考,然后笃定地说:“你只是想为难我。”
“……荒谬,我冤枉!你从哪品出我为难你?我对你不是一直……额……”
花奈十足的气势突然弱了下去。
她讪讪地问:“你觉得……你不会早就觉得……”
“差不多吧。”
她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佐助就淡淡地打断了。
“打什么哑谜呢?”
止水稀奇地看着逐渐萎缩下去的花奈,评价道:“终于发现自己出格了?真是一物降一物,美人的话分量就是重,一下子就让她开始自省啦。”
“止水哥。”
佐助谴责地看了他一眼。
花奈决定尝试最后一把。她沮丧地问:“按你的意思,你不想和我玩啦?只是分开两年,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佐助凉凉看过来:“我没说过这种话。我只是不想和你打架。”
花奈的第一感觉是困惑:“这可不像你。鸣人兴致勃勃地找我切磋呢……”
“鸣人什么都不在乎。”
“哦,哦。”
花奈的雷达一动。她的内心开始搏斗。
她很清楚,世界上最大的错觉就是“我觉得你好像喜欢我”。
但这句话从佐助嘴里说出来真的挺模棱两可的。
“那你是在在乎什么?”
佐助停下筷子,在鼬和止水吃瓜的眼神里,慢悠悠地打量着花奈,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我眼前这个——征服欲过剩的,美少女。”
“……”
花奈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什么错觉什么左右脑互搏统统烟消云散。
他听到了,他恐怕从头到尾都听到了。
这是报复,绝对是报复。果然,他还是那么兄控。他守护鼬时,就像守护财宝的恶龙。
佐助的语气并不冰冷,但花奈觉得听在耳朵里比冰溜子还冻人:“忍者戒律,戒色、戒赌、戒酒,这三宗,你有好好遵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