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觉得鸣人越来越碍眼了。
一直以来,他和鸣人之间有心照不宣的默契。鸣人知道佐助在想什么,佐助也知道鸣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两人之间有一个诡异的怪圈、一种奇怪的平衡。
鸣人这家伙本该很好懂,因为他有话直说,他想做的事一定要宣扬得全世界都知道。
渐渐长大后,佐助终于发觉不对。他搞不懂鸣人想干嘛了。
为什么他明明喜欢小樱,却始终和花奈走得这么近?
太近了。
他亲眼看见花奈和鸣人告白。那不太正式,但她有这个意思。
而鸣人本该认真地拒绝。他拒绝了吗?背对他的时候,鸣人说了什么话?
这一切让佐助很困扰。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为这种事情困扰。他是如此焦躁,以至于立刻找到鸣人狠狠地打了一架。
鸣人心虚,被他摁在树干上后顺从地举手投降。
但是他的笑容很刺眼:“又怎么了,佐助大小姐?”
佐助浓黑的睫羽一动不动,像结了一层霜。他冷酷地盯着鸣人,好像他不是兄弟,而是猎物:“明知故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
鸣人指了指他压在自己胸口的手臂:“别以为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佐助咬牙切齿:“你明明知道……”
鸣人在等他说下去,可他却停住了。
鸣人变了脸色,竖起眉毛催促:“说出来!”
迎接他的是沉默,混杂着惊讶和恼火的沉默。
于是鸣人狠狠推开佐助,整理自己的衣襟,忍无可忍地怒视他:“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火大?你简直是一只糊涂虫!只有一种情况下我会心甘情愿地任你出气:你去和她告白,她拒绝你,还说她喜欢的人是我!”
佐助的眉头绞在一起:“你不该和她说那些话。既然你喜欢小樱……”
“是,我喜欢小樱。那你呢,佐助?”
鸣人一步步向他靠近,停在一个不是要挥拳就是要接吻的危险距离:“承认你喜欢小花有这么困难吗?你是个男的,你在矜持什么?我们的事情被搞得这么复杂都是因为你,只要你说一句话,一切障碍会瓦解!”
佐助没想到鸣人把话挑得这么明白。他们之间的心照不宣被狠狠撕破,佐助羞愤交加,说话也不留情面:“是你的障碍被瓦解吧?我现在不想为你做嫁衣。”
鸣人气得跳脚,他控制住自己,好歹没跳起来。
“你无耻,你钓着小樱!”
“别无理取闹。我没给过她任何恋爱暗示。”
“少来这套,你只要正式地拒绝!”
“你没有正式地拒绝花奈。”
哈,我已经拒绝过了,不像你……
鸣人脑子转得很快,他说:“我不想让她伤心。”
佐助说:“我也不想让小樱伤心。反正我还没确定自己的心意,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可恶……”
鸣人狠狠挠头:“你阴险狡诈,你卑鄙无耻!”
恶狠狠地喘了一会气,他的胸脯渐渐平复,眼珠一转便张口道:“好啊,好啊佐助,要这么说的话,反正小樱也没接受我,她会不会接受我也不一定,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我也很喜欢小花,从小就是我们两个比较玩得来。”
佐助的瞳孔缩了一瞬。
鸣人才抚平的衣领又被他拎起来:“开什么玩笑?”
鸣人用力把他的手拂开:“没开玩笑!我们要么就互相帮助,要么就互相折磨。但我劝你最好早点确定心意,小花这么优秀,你的对手绝对不止我一个。”
佐助下意识地举起拳头,鸣人毫不畏惧地盯着他:“打我,然后我会告诉她们这伤是怎么来的。”
佐助眯着眼睛看他。
鸣人继承了母亲的火一般的热情和父亲那双多情的眼睛。在火影身边长大的经历使他耳濡目染,学会什么是巧舌如簧。
只要他想,他可以俘获任何一个女孩的芳心,更别提本来就对他抱有好感的花奈。
佐助发出冷哼,放下拳头,撞开鸣人的肩膀,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次打开天窗说亮话让他心乱如麻。
仅仅一个月之后,他们就毕业了。
他和鸣人小樱戏剧性地分在一起,被托付给赫赫有名的精英上忍旗木卡卡西。
花奈和他们分开了。鸣人和小樱一面为自己能和心仪对象分在一起而高兴,一面为和花奈的分别而叹息。
忍者学校的生活结束后,花奈和佐助几乎没有交集。任务中有几次合作,族地里有几次碰面,对话止于寒暄客套,一多说几句就会问到鸣人或者小樱,佐助总是表现得很不耐烦。
可他们居然也没别的话讲。
花奈对他疏离不少,不再和他开玩笑。
佐助觉得这是成长道路上不可避免的事,直到祝贺花奈荣升中忍的聚餐……
她和鸣人还是这样亲密无间。他们不应该再搂搂抱抱,不应该在大家面前咬耳朵。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花奈原来和鸣人保持着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