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本以为和花奈的初见面就是最糟的经历,可他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端。
第二天早上,他的眼睛还没完全消肿,出门倒垃圾的时候居然发现花奈虎视眈眈地在转角埋伏他。
“虎视眈眈”是佐助的主观感受,花奈其实是笑眯眯地冲他挥手来着的。
佐助天天倒垃圾,从没遇见过她。她家绝对不在这附近,她肯定是因为昨天的事才追过来的……
想到昨天的事,佐助又觉得牙疼。
花奈向他走近,佐助心里警铃大作,以至于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落于下风、气场全无。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花奈满不在乎地往后方指了指:“小弟们告诉我的。”
那群探头探脑的孩子们立刻跳出来,端端正正敬了一个礼。
佐助厌恶地盯着她:“你又想来找什么麻烦?”
花奈继续嬉皮笑脸:“怎么能是找麻烦呢?你看,我们不是要结婚的吗,我来找你培养感情呀。你平时是不是总待在家里呀,待家里有什么意思,来和我们一起玩吧?”
佐助觉得,这人要么是不会察言观色,要么是存心挑衅。她的话字字句句邪恶无比,但笑容又很有迷惑性。佐助拿不准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只知道她在哪壶不开提哪壶上有很高的造诣。
总之,从今天开始,佐助被花奈缠上了。
她不遗余力地提出热情邀请,三天两头往佐助这里跑。佐助不愿意让她到家里来,更不愿意让她在鼬面前刷存在感,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跟她出去。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在这期间,佐助对花奈有点改观了。她很厉害,而且很讲义气,脑子里有无穷无尽的新奇想法,虽然大多很傻,不过对于供孩子玩耍来说是绰绰有余的。
她崇拜厉害的忍者,她的梦想和所有斗志满满木叶孩子一样,是成为火影。
而且,佐助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怀疑花奈并非外表看起来这么愚蠢,她其实能准确抓住别人的痛脚。她知道拉每个人入伙的方式。
佐助不想和她玩,花奈眼睛滴溜一转就向他抛出橄榄枝:“你好像蛮喜欢忍者游戏的嘛。如果你在决斗里击败我,我就撤回结婚的要求,再也不缠着你了,怎么样?”
这简直太好了。
佐助不得不同意。遗憾的是,在后续发生的战斗里,他没一次战胜花奈。
当他在这个夏天收到来自花奈的生日礼物时,因数次失败而累积的怨恨消散了不少。
花奈是怎么知道他的生日的,这对佐助来说仍然是个未解之谜。
当她煞有介事地把他叫出去,讨好地把闪闪发亮的苦无塞进他手里,并夸大其词地讲解它的来历时,佐助十分意外,第一次没有用傲慢或者轻蔑、气急败坏的眼神看她。
他不自觉地握紧苦无,觉得它在发烫。这不是错觉,这是花奈残存的体温。她一直是这样暖乎乎的,对佐助来说已经到了烫手的程度。
花奈看出来他对生日祝福和生日礼物都很满意,因此背着手前倾身体,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承认吧,你没这么讨厌我。”
佐助缓和的脸色被她这一句话刺激得沉了下去。他生硬地道谢,然后“砰”一声关上了大门,转身回到屋子里。
不管佐助如何冷淡,花奈对他的态度始终如一。她喜欢和佐助玩,喜欢接下他提出的挑战,更喜欢战胜他的感觉。她已经征服了宇智波所有学龄前的孩子,佐助是负隅顽抗的唯一一个。
因此,拿下佐助,她势在必得。
随着时间的推移,花奈强势地挤进佐助的生活里,最后甚至连跑到他家做客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了。让佐助生气的事,鼬和爸爸妈妈都很喜欢花奈,鼬总是夸奖她就算了,爸爸还让他多向花奈学习。
佐助一开始很生气,后来居然气麻木了,滔天的妒意变得不咸不淡。
再怎么样,鼬的亲弟弟也只有他一个。鼬喜欢的人只有他佐助一个。花奈对着鼬犯一千次一万次花痴,也不可能把他从佐助身边抢走。
至于向花奈学习?
哼,他可是宇智波佐助,鼬的弟弟,他打败花奈只是时间问题。
当佐助终于习惯花奈没脸没皮的骚扰之后,转折又来了。
在六岁的秋天,事情发生了一个缓慢的转变。
最先提醒佐助的人是鼬。
哥哥问他:“最近怎么没看到花奈,你们吵架了吗?”
佐助往碗里夹了一块番茄,眼皮也不掀:“我可没这么无聊。”
虽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也犯嘀咕,花奈最近真的没来骚扰他。
“是不是你对人家态度太差?好不容易看见你找到个玩伴,妈妈还很为你高兴呢。”
佐助十分无奈,当他思考如何为自己反驳时,爸爸的话及时救场。
富岳说:“大概是收心修炼了。还有不到半年时间就要入学了,佐助,你也要更加努力。鼬,有空多指导指导他。”
鼬微笑:“当然。”
佐助顿时又兴奋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想进入忍者学校了,因为这是成为忍者的第一步。从学校毕业,他就是真正的忍者,然后通过中忍考核,加入警卫部队和家人们一起工作……
佐助的生活也忙碌起来,花奈渐渐被冲淡了。
偶尔在便利店或者某家拉面馆看到她时,花奈显得很惊喜,她和以前一样笑眯眯地问候几句,然后就此别过。佐助没有久留的借口,尽管他确实好奇花奈最近的动向,可拉不下脸来主动问她什么,尤其是这种场合下妈妈往往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