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鸣人道别之后,佐助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他要去找花明也。
鼬死了,真相揭开了,推波助澜的幕后黑手被铲除了,至于忍界的未来……那与他无关了。佐助已然身如浮萍,和木叶仅存的羁绊是拴着他的风筝线,而这点羁绊由鸣人珍重地亲手放开。
佐助和这个世界说不上两清,只是他想试着放下。
在离开之前,他去找了大蛇丸。
在幽暗的地下蛇窟会面时,大蛇丸显得很惊讶。佐助从黑暗中渐渐显现,他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逐渐清晰。
佐助停在两米开外的地方,十分平静地打了声招呼:“大蛇丸。”
大蛇丸笑了一声,眼角有淡淡的细纹。那对野兽一样的竖瞳反射着火光,但佐助早就不会被他吓到了。
“轮回眼?”
现在该警惕的人是大蛇丸。
佐助兀自问:“秽土转生已经解除了吗?”
“当然。渣都没留下。”
看来林带月什么都没说。
佐助把战斗里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转述,算是解释了轮回眼的来历。
大蛇丸接受能力好得出奇,消化完这些后只点点头,问:“你来找我有何贵干?”
佐助说:“我要去找花明也,出发前找你拿点钱。”
“找她?”
大蛇丸眉头一紧,品出了佐助话里的含义:“你的轮回眼可以破开空间?”
佐助很平静地点头,重申:“我要金和银。”
大蛇丸真想翻白眼:“你把我当什么了?”
“奴隶。”
在大蛇丸冷酷的凝视里,佐助淡定地改口:“开个玩笑。”
大蛇丸冷哼一声:“跟我来。”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佐助根本没开玩笑!
大蛇丸和佐助这段关系的起始就弄得你死我活,非常糟糕。蛇窟里每天都在上演大鱼吃小鱼的游戏,佐助之所以能逃离,是因为他有压制大蛇丸的能力。
在两年多的朝夕相处和针锋相对里,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变得诡异,夹杂着某种类似惺惺相惜的情感。第七班的成员分别接受了三忍的指导,从定位上来讲,大蛇丸是佐助的老师,但佐助永远不会光明正大地尊他为师父,即使在内心深处的无人角落也是如此。
自来也没想过杀死鸣人,纲手也没伤害过小樱,大蛇丸却实打实地想取佐助性命。他们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佐助讨厌大蛇丸,但临行见的最后一个人却是他。当他想到补给需求时,非常自然地来到了大蛇丸身边。
对佐助而言,拿人手短这句话不顶用。有些人有奶便是娘,在大蛇丸面前,他喝完奶又骂娘也是毫无负罪感的。
看着大蛇丸背后的注连绳,佐助有一秒钟出神:大蛇丸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不了解,也不想了解,这个念头像秋风扫下的枯叶,在他脑子里打转了一下就飞走了。
但他明白,除了木叶之外,大蛇丸是唯一和他有瓜葛的人存在。宇智波佐助身上系着的风筝线,有一根握在大蛇丸手上。
给足盘缠之后,佐助少见地正色看了大蛇丸一眼,对他说:“再见。”
说完,他仍旧头也不回地走了,但大蛇丸能感觉到,刚才那个再见算得上他们之间最具温情的一个词了。
“……”
温情。
光是这样想,大蛇丸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收拾完毕,佐助正式踏上旅途。时空忍术是很奇妙的东西,他和花明也的因缘际会皆因它而起。
明明他从未接触过轮回眼,拥有它之后却立刻用得得心应手,一个呼吸之后,他周遭的景象就变了。
他精准地找到了花明也所处的那个世界。
环顾四周,入眼是一片山林,体感温度明显降低,完全算得上入冬了,不过草木还是绿的。
佐助慢慢抬脚,向流水声的方向走去。
看到河流的时候,视野瞬间开阔了许多。岸边有人垂钓,佐助三两下从山崖跃下,轻盈落到低矮的河床上,向那钓鱼的人靠近,问:“这是哪里?”
钓鱼的是个老头,嫌他太没礼貌,翻完白眼又上下扫了他一眼,看见佐助腰上别着的刀之后一愣,刚要说出口的责备就咽了回去。
老头扭头看鱼竿,生硬道:“浮锦山。”
浮锦山。
佐助把这三个字放嘴里嚼了一遍,终于想起来似曾相识在何处——这是花明也迷路的地方。
佐助又问:“这里是金陵?”
嘿。
老头忍不住又抬头看他一眼,这里不是荒郊野岭,也不是什么三省边界,明明白白的金陵城,这人地里冒出来的吗,问得出这问题?
但他还是说:“对。”
佐助蹙眉想了会,继续问:“阆风在哪?”
“没听过这地方。”
“最近的村镇怎么走?”
老头指了个方向。佐助点头:“多谢。”
走了半个多小时,聚落映入眼帘。这是个小村庄,没人知道阆风是哪里,但几位大娘对俊俏的小伙子很热心,为他指了去城里的路之后还不忘问一句是否婚配。
虽然来路不明,架不住人长得实在好看啊!
佐助没见过这种架势,大娘的热情比蛇窟还可怕,他得了消息就赶紧离开了,他没有和别人分享自己私事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