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作屿伸手摸了摸,口袋里是骆见疏给他的那包土。
何媛赶紧站起身,将餐刀藏到身后,尴尬笑说:“我怕你找不到所以跟进来了,不是那个,因为怕孩子误食,所以放在了地板下面的隔层里,就在你脚下。”
“是吗。”江作屿后退一步蹲下身,双指朝底板缺口处一按,四方形的底板像个翻盖一样唰地打开了,但地板下不是什么隔层,而是地下室。
浓重的腐臭味涌了上来。
要是刚才不注意踩到这个开关,他就掉下去了。
“药就在下面。”何媛虚弱无力地发声。
江作屿伸头看了看,地下室一片漆黑,像个无底洞。
“我觉得你有点看不起我了。”江作屿抬头,目视何媛双眼,“孙先生为什么要收集四个头,这件事和死去的原配夫人有关系吗?”
江作屿问得突然,何媛一听,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何颐的事??”
何媛知道事情败露,立马站起身,刀子也不再藏,“算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乖乖去死,献出你的头来!”
何媛动作十分夸张,举起刀,正面猛地刺向江作屿,江作屿抬手接住对方手腕,却觉得腰腹一紧,低头一看,孙滴滴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从身后紧抱住他。
何媛故意吸引他注意,好让孙滴滴袭击?
何媛笑起来,将刀扔给孙滴滴,两手反钳住江作屿手腕,“你身上有血土是吧,的确是个聪明人,这血土是点点的血和他死去的妈融合所成,虽然能防住我,却不会防滴滴,毕竟他们有血缘关系,只能说,你的脑子也有缺陷。”
江作屿在对方说话的同时,脑子飞快运转。
这孙滴滴只是一个小孩,力气不足以刺死一个人,更何况滴滴站在他身后,根本使不上力,这个想法才冒出来,孙滴滴就已经接住刀子,使劲往江作屿腹部扎。
果然,力量不足,连衣服都没有扎破。
三人静默无声。
江作屿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何媛,“我好歹是个一米八的男人,你让一个小萝卜头......”
说到这江作屿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应该是女孩身高,女孩力气......
何媛双目圆瞪,一脸惊恐地盯着江作屿:“你是什么人,你有特殊力量??你到底......不不不,不可能,滴滴从没失手过,他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一个,他应该一刀刺穿你的身体,再徒手拧下你的头!不会的,滴滴!再来一次!!”
江作屿有点无奈,“我可不是在当陪练......”
孙滴滴这次跑到江作屿侧边,怒吼一声,双手握刀,扎向江作屿的腰,但刀子却偏了,只是刮破了他的校服。
何媛大叫一声,“你,你你是特殊能力者!!你的能力是什么??我要报告给上头!终于出现了!!”
听见这话,江作屿皱眉,他怎么会是特殊能力者,但他又分明什么都没做,身体也没动。
唯一动了的只有脑子。
脑子......
江作屿忽然想起,在第一个剧本里,他被穿黑西服的人带到林子里要被埋,那个时候许真鹿刚好带警察出现救了他,但在出现之前,他脑子里有过一个想法:“警察马上就会来”。
在那之后,似乎也有类似的事发生。
他一直以为是他的第六感比较准。
难道说......他真的想什么就能成什么?
江作屿望着何媛,心想“这女人杀不了我,她害怕我,害怕到发疯”。
下一秒,何媛忽然双手抱头,跪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吼叫:“怎么可能,不可能啊,我怎么会这么倒霉,明明只差四个了,为什么偏偏遇到你们,啊啊啊,不可以,不可以!!”
何媛一边大喊,一边用额头砸地板,惊恐地望着江作屿,像是在求饶,但嘴上又没有说什么。
孙滴滴也看傻了,用小手扶着何媛的额头,不停道歉,“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孙滴滴扔掉刀子,转身张大嘴巴,像只青蛙似的对准江作屿面门跳过去,江作屿向一旁闪躲。
咔——
孙滴滴居然一嘴将床柱子咬断了。
这一口要是咬在他脖子上,那不已经身首异处了......
孙滴滴转过头,凶恶地盯着江作屿。
江作屿转头看向门口,心想:“骆见疏一定听见这里的动静了,他会来救我。”
孙滴滴再次蛙跳过来,他张大嘴巴,一瞬间就抱住江作屿的脖子,对准脖颈咬下去。
“啊——”孙滴滴忽然哭喊着大叫起来,他摔在地上,仰头大哭。
江作屿惊讶地望着孙滴滴满口的血以及被划开的嘴角,他摸了摸自己完好的脖子。
“怎么回事。”
“你是木头吗?”骆见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江作屿回头,见骆见疏紧皱眉头,不大高兴地看着他。
骆见疏扔掉手里沾血的餐刀,走上前朝地上看,“这小孩已经死了,和他妈一样是鬼,以后遇到非人的东西,跑就行了。”
江作屿在心里琢磨,看来他的确有特殊能力,他想什么,什么就会发生。
骆见疏见江作屿一直不说话,转过头看向江作屿的腿,“你腿动不了了?”
“能动。”江作屿扫视屋子,见窗户开了,看来骆见疏又翻窗了,他问:“楼上怎么样了?”
骆见疏顿了顿,一脚踢开地上的小孩,“我的身份证也找到了,走吧,该出去了。”
江作屿无视还在发疯的何媛,追上去问:“什么意思,可以走了?不是要准备四个头吗?”
骆见疏十分淡定,伸手开门:“嗯,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