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作屿反应了一下,才睁开眼,他站起身说:“我,怎么了?”
身边的女人最先惊讶了一下,双手捂着嘴,担忧地望着江作屿。
江作屿在那安静的气氛里,听到了细碎的悄声议论。
“我就觉得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果然连高管们都不能容忍,要除了他了。”
“所以说,神仙专收那些无用的人,清理世界,收了好,他还逞英雄呢,把自己逞没了,该。”
江作屿没有看说话的人,他缓步向前走,见主管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又!又......”主管的声音像过山车似得憋着怒火软了下来:“又是您啊,您这边请吧。”
江作屿一皱眉,见主管身边的工作人员弯下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杀人都这么客气了吗?”
身后还有议论声。
江作屿问了一句:“请问要去哪?”
“别问——”主管凶神恶煞的口吻又陡然一转,别扭地柔声说:“别问这么多了呢,去您了就知道了呢。”
江作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转身跟着工作人员走了。
原来这间屋子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是全透明的,悬浮在高空的样子,脚下是翻涌的海水,头上的湛蓝的天空,前方隐隐有金光闪烁,他就好像从地上往天上走一样,心跳越来越快。
就在接近金光的地方,工作人员打开了一间左手边的门,又向江作屿做了个请的姿势。
江作屿说了声谢谢,走进门内。
门内是金色大殿,中间放了一张二十人的石桌,四周墙壁雕刻着不同性别身份的菩萨,看上去庄严又宏伟。
江作屿不自觉双手合十,一转头看见大殿最里有个台阶,台阶之上似乎放着一口水晶棺材,他朝台阶走去,上了几步,就看见水晶棺材里躺着一个人。
“在这边。”身后忽然有人说话。
他转过身,见一个身穿西服,头戴礼帽的男人朝他招手。
这身装扮实在眼熟。
他才进剧本时,在骆见疏他母亲的公司看见过,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打扮。
他说了句抱歉,忙跑过去。
戴礼帽的男子神情肃穆,盯着江作屿的脸看,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终于移开眼,说了句:“你这张脸,是妖狐之相,最能迷糊人心。”
?
江作屿不赞同,甚至觉得对方的脸才是如此,眼睛细长高吊,鼻梁高挺,又生了张薄情寡义的薄唇。
他觉得对方敌意很浓,但行为举止又很客气,他猜测是有人拜托他做一件他不想做的事。
江作屿想起那女人说的,外面的人可以贿赂npc救里面的人。
难道许真鹿救自己了?
“别发呆,跟上。”
江作屿回神,看男人已经走出去一段路了,他小跑了几步跟上。
大殿很大,四周有无数房间,那人用钥匙打开了一间,转身对江作屿说:“先吃饭。”
江作屿抬头,见房间内有一张很大的餐桌,餐桌上放满了食物。
男人见他不动,于是自己先走进去坐下,又指了指身旁座位,示意江作屿。
江作屿实在太饿了,干脆就坐了下去在山珍海味里拿起了一个羊角面包:“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问。
“000-A。”江作屿习惯了说编号,咬了一口面包,见男人安静地看着自己,他才又说:“江作屿。”
男人这才低下头,等江作屿吃完一个面包,他才说:“我姓骆,骆游山。”
江作屿听见这个姓,感觉后背一阵凉,他自我安慰:“姓骆的多了去了,巧合而已。”
这么想着,他又伸手去拿面包。
“如你所想,我是骆见疏的哥哥。”骆游山说道。
江作屿的手顿在半空,终于还是收了回来,他用纸巾擦了擦手,说:“这个面包的恩情,我会还你的。”
骆游山没听出来意思,摆手说:“这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吃,不止今天,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帮你,作为交换,我想请你也帮我个忙。”
江作屿在那一分钟想了很多。
骆见疏的哥哥可以使官工作人员,甚至压那主管一头,大概率是他们的领导,所以果然骆见疏的身份也不简单,只是既然是这游戏背后的控制者,骆见疏为什么还要参与游戏?
富二代体验生活?
还有,这个游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什么忙?”江作屿问。
他猜想对方大概率得知自己和骆见疏在一个队伍,又是编剧,所以想请他写剧情的时候多照顾一下骆见疏。
看来他们兄弟情深,操心哥哥贪玩弟弟,还让人有点羡慕。
江作屿想起自己那个不知是否真的存在的哥哥,发起呆来。
神游之时,一句十分违和的话撞进耳里:“我想请你在游戏里杀了骆见疏。”
江作屿猛地抬眼,对上骆游山布满血丝的眼和紧握成拳的双手:“你若成功了,我可以让你代替骆见疏,坐上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