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该谢谁?!!
“大将军客气了,这么也该是下官感谢您……”
“是我感谢你,阮易得你们照顾多年,我在此谢过。来人,抬上来。”
几个箱子被抬到宴会上,打开,都是上等的药材和皮草。
“这就是我的谢礼,正式谢过你和你母亲,回头,我还有谢礼。”
盛新和不知所措地看向阮易,后者轻轻摇头,他也被张止付弄懵了。
张止付分明是早有准备,不像是发酒疯。
第二日盛新和离开,阮易送了三十里地,依依不舍地看着兄长的身影消失在他新修的大路上。
进入夏天的北地,晌午时变得炎热,唐溯见他呆呆站在日头下,凑过去给他戴了顶草帽。
“以前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我总是想快些回房看书。”阮易目光追随着已经看不到的背影,笑了一声,“现在都有些想不起来那饭的滋味了。”
唐溯道:“总有机会再聚。”
不会再有机会。
兄长一家离他越远越好。
“走吧,去驼山看看。”
驼山这一段路,阮易安排许多河在建。雪崩后,即便是夏日,这里仍有不少积雪。
他们要清理积雪,清除冻土,还要把石头一筐筐背上山,在其他路修的差不多时,这里才刚刚铺上第一层碎石子。
两人过去看了看,许多河修的路十分扎实,大家分工有序,不慌不乱。
“不愧是舅舅,驼山的路我拿给谁,谁都不敢接。这里地势复杂,又有积雪,在这里修好路,定然能名垂千史。”
许多河宠溺道:“油嘴滑舌。这里藏着宝贝,你哪敢给别人修?”
“我敢保证,即便是修路,他们也发现不了这里的秘密。”
“你选的路线,完美避开了金子所在的地方。但他们要把山上的积雪清理了,未必发现不了。”
阮易信心满满,“处理路上的积雪,已经很费功夫了,谁会去管其他地方的雪。”
唐溯巡视一圈回来,“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阮易笑着指指驼山北侧,“那边就是东吴部了吧,有机会的话,我想过去看看。”
“好,我带你去。”唐溯一口应下。
许多河头疼,这两人是一个敢想,一个敢干,凑在一起,天都能翻过来!‘’
“东吴部人生性狡猾,何苦招惹他们?你也知道这里山势复杂,说不定藏着什么危险,你们在驼山就好好跟着大家,不许乱走。”
“知道了,舅舅。”
阮易嘴上应着,心里却还想着东吴部。敢刺杀他兄长,这个仇必报!
两人在驼山待了几日,与大家同吃同住,阮易还发了两次赏钱,很快就和大家熟悉起来。
这里没多少将士罪奴,几乎都是百姓,阮易虽然不常来,但大家都知道一日三顿饭是他争取来的,工钱也是他发的,时不时的酒肉也是他给的,众人都对他心存感激。
这日,天色将黑,众人准备收工,运送石料的人慌张跑来。
“西琼国的人杀过来了!几百铁骑呢,咱们快逃!”
说话间,唐溯已经听见马蹄的动静。
敌人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众人慌乱不已,阮易让众人安静,按编好的小队清点人数。
“我带人断后,你们赶紧走。”唐溯拔出大刀。
他让兵卒站出来,只有不到十人。加上保护阮易的人,也不过十五人。
即便唐溯拳脚功夫好,人数相差如此悬殊,根本没有胜算。
断后,等于断命。
阮易看向许多河,“你带人走,一个百姓都不要丢,快走!”
许多河瞬间红了眼,“你走,我陪唐溯断后!”
唐溯道:“你二人我都用不上。”
“我不走。”阮易坚持。
他是总提调,没有遇敌先跑的道理。
唐溯知道说不过他,时间紧迫,直接将他双手反剪,拿绳子捆了,扔给许多河,“走!”
阮易震惊不已,唐溯向来听他的话,竟然敢捆他!
“不怕死的好儿郎,跟我一同断后,护送百姓离开!”唐溯振臂高呼。
众将士应声!
百姓中有人站出来,朝地上啐了一口,“俺也不怕!俺不走!犯我领土者,来一个,杀一个!”
“俺也不走!”
“我也要留下来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