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锋有些着急:“……呃,我没有夸他性感的意思,这就是个梗,学弟你不要纠结这个!”
谢淼眼底带笑,却还要在脸上装冷酷:“哦。”
“对不起,我错了,下次说这些老梗了。”白少锋双手合十,目光诚恳地望进谢淼的眼睛,两眼水汪汪的,“我们还是换个话题,说点别的吧!”
谢淼颔首:“学长要说点什么?”
白少锋悄声问:“你看见荷官换牌了吗?”
谢淼轻轻“嗯”了一声。
“果然……”白少锋吸了口气,并不是很意外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也能看见!”
其他人都没看出来,唯独白少锋和谢淼,他们都看到了。
荷官确实换牌了,但不是刚才换的,从一开始,他在检查扑克牌的时候,就已经对这些牌动了手脚。
然而不管是手下A,还是眼镜男,都不知道他们在洗牌时记住的牌序,其实是兔男郎故意让他们看到的。
在他们记住之后,兔男郎就迅速切换了其中的几张牌。
所以在赌局开始后,他的动作干干净净,因为他要做的事情,早在一开始就做完了。
眼镜男掀开了自己的牌。
是一张黑白色的Joker,也就是俗称的小王。
手下A呆了两秒,才激动地拍桌而起,指向兔男郎:“你作弊,你出千了!”
兔男郎嘲讽地勾起嘴角:“造谣要有证据的,先生,你要是不信我,不如查看一下监控?”
手下A面色如铁青,他知道兔男郎敢让他去查监控,他就一定查不出任何异常来。
但他还是查了。
不过几分钟,手下A的同伴就把查监控的结果告诉了他,手下A本来还想咬死兔男郎作弊,奈何他们这次的赌局有不少围观的赌徒,兔男郎甚至允许将视频公开,手下A要是硬来,兔男郎可以直接找代理人上诉。
到时候,K先生就不得不出现,为手下扫尾了。
这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手下A这么急着踩兔男郎,就是为了拿他立威的,如果给兔男郎这个机会,K先生的威信就要受到影响,那么所有中上层的玩家都会知道,K先生是个输不起的人。
牌局攻心,却又不全是在牌局上攻心。
通过这个小小的牌局,兔男郎不但将手下A架在一个进退维谷的尴尬境地,连K先生也被架在上面,变得别动了。
此时已经有赌徒发出不满的声音了:“现在才第二局,怎么说也是一比一平,A先生还有那么大的优势,他就这么急吼吼地抓出老千,这么输不起吗?”
手下A直到这时才发现兔男郎有多心机。
但他已经上了牌桌,想不继续玩下去都不行了。
白少锋对这种赌法还不是很熟悉,他和谢淼讨论道:“最终局如果双方都掀牌,是不是就要统计最后的点数了?花色也计分的吧?”
谢淼点头:“对,黑桃4分,红桃3分,梅花2分,方块1分。”
白少锋:“所以现在,A先生有一张黑桃10,一张红桃K,积30分。那眼镜男呢,大小王是怎么算分的?”
谢淼:“小王18分,大王20分。”
所以现在双方的积分还是手下A更占优势,30分对22分。
然而从第二局眼镜男的牌和记忆中的有所不同的时候起,手下A就不敢再托大了。
直觉告诉他,他应该放弃最后一局。
但他又很不甘心。
双方的差距在拉近,成败在此一局。
手下A咬了咬牙,还是选择赌一把:“发牌!”
兔男郎总算是拿正眼瞧他了,笑容诡异:“最后一局了,在我发牌之前,您还有放弃的机会。”
手下A坚持:“发牌!!”
“好。”
兔男郎将牌发了过来。
手下A掀开一角,这次他拿到的牌是梅花8,积10分。算上前面的牌,他的总点数有40了,就算眼镜男拿到了黑桃K,对方总共也只能积39分,比他还少一分。
可手下A的脸色不但没变好,反而愈发的难看。
因为他知道,还有一张牌,可以让对方绝地反击。
“是大鬼!是大鬼啊!!哇,神了——!!”
人群中爆发欢呼声。
兔男郎的牌刚发到眼镜男的面前,眼镜男连看都没看,一把掀开。
确确实实就是一张彩色的小丑。
大王是20分,所以眼镜男总共积累42分,比手下A还要多2分。
最令人难受的不是对手赢了自己,而是对手用唯一一张能赢的牌赢了自己,且双方的分差才这么点。
手下A几欲吐血。
杀人诛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