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A在短暂的震怒羞恼之后,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原来从一开始就输了这场赌局。
早在兔男郎将牌送到他手上的那一刻起,手下A所有的反应和选择就已经在兔男郎的计算之中,他知道手下A会选择从那张牌开始切,预料到了他的所有心理过程。
如果手下A不贪心的话,他未必会上这个当。
按照先前洗牌时记下的牌序,手下A的第一张牌黑桃10,第二张牌红桃K,第三张牌就是大王。
这是他在一开始窥见的顺序。
没人会不想要一张分数最高的牌。
然而即便有大王,从哪里切牌也很关键,因为当时手下A已经确定了是先手,发牌顺序必然是一人一张,即便有大王在,他也要考虑剩下两张牌。
这是兔男郎专门为他设下的陷阱,只要他不贪心,那么他还有机会赢,可惜他为了确保自己的三张牌都要压过眼镜男,主动跳进了兔男郎为他准备好的败局里。
由此可见,兔男郎是一个非常资深的赌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赌徒的心理。
手下A此时全身都是冷汗,手指止不住地颤抖,他知道自己输了以后会有怎样的下场。
然而在场没有人会同情他,赌徒们的悲欢并不相通,别人的痛苦,就是他们的快乐源泉。
他们喜欢孤注一掷,也喜欢绝地反击,对眼镜男精彩的反杀表示了极高的崇拜,同时也对兔男郎这名荷官产生了对强者的敬意。
兔男郎的下马威做得非常好,观光团刚来到15楼没多久,几乎在这一层的玩家都知道了他们。
手下A丢了面子,灰溜溜地离开,连K先生的其余手下都不敢贸然出头,以免被群嘲。
在这里,实力就是一切。
他们没有对付兔男郎的实力,就活该被群嘲。
兔男郎漂亮地赢下一把,开心地收起从手下A那里赢来的筹码,笑着将盛放筹码的篮子主动递给了白少锋:“小孩子不应该下场赌博,你就在旁边负责收钱就好啦。”
谢淼深深地朝兔男郎看了一眼,兔男郎似察觉不到他目光中的冷意,仍在作死的边缘疯狂徘徊。
他不但把筹码都给了白少锋,还从刚成为他“狂信徒”的赌徒们手中敲来了果汁、香肠、小蛋糕,也都给了白少锋。
“多吃点,瞧把孩子瘦的。”
兔男郎一脸母性泛滥的表情,看白少锋的眼神充满了慈祥,并茶里茶气地觑了谢淼一眼,仿佛在质问他: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
白少锋:“……”
真的,他觉得,兔男郎飘了,兔男郎在谢淼面前肯定讨不了好。
谢淼的脸色黑了一瞬,不过很快他又恢复如常,面无表情的脸上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只是微微侧头,朝白少锋露出个很浅淡的笑容:“学长,小蛋糕好吃吗?”
白少锋:“这……”
谢淼:“果汁好喝吗?”
白少锋:“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