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英舌头舔了舔口腔内侧,尝到一点血腥味,他半张脸藏在头发下:“为了他至于这么生气?”
乔素扬了扬拳头:“我还有更生气的你想不想尝尝?”
俞衍西见周锦英没有动作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他将乔素揽进怀里:“我们走吧。”
虽然把自己摘出了修罗场但还是没敢走远就等在门外的护士目送乔素离开,随后紧张地朝屋里看,被紧随其后出来的周锦英吓了一跳:“理、理事长!”
周锦英脸上的巴掌印十分显眼,显眼到护士想不注意都难,她视线飘逸,紧紧闭着嘴避免祸从口出。
“你手上的东西,”周锦英面无表情地对着护士的手示意了一下,护士等了半晌都没等到下文,就在她忍不住要开口时只听周锦英声音嘶哑说道,“送回实验室,他们知道怎么处理,做出来的东西让他们保存好。”
护士连连点头:“好的,理事长。”
周锦英沉默地注视着护士离开的背影,视线所及之处除他之外没有一个人,脸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苍白的指尖碾过红痕,周锦英按压的力气极大,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他笑着说:“真是个厉害的小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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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直属警备部。
“中校!不行啊,我们完全没办法靠近他!”警备队员一脸为难,“他的信息素压迫感太强了,大家一靠近就觉得难受。”
俞循面沉如水,他用力“啧”了一声:“医生送进去没有?先把医生送进去,以刚刚看到的出血量我都怕那家伙死了。”
“呃……这个……”警备队员支支吾吾抹了一把脸,“他手里拿着刀,虽然神志不太清醒了,但只要一有人靠近他就疯狂扔东西出来,所以……”
“他是犯人!怎么牢房里东西一应俱全?!他是来坐牢的还是来住宿的?”俞循愤怒地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警备队员卑微噤声。
副官清了清嗓子说:“老大,这我们可要喊冤了,一切都是您吩咐的,就怕乔素先生知道谢言吃苦之后担心。”说着还捏着嗓子模仿起来,“您当时说——别亏待了谢言,免得又让这小子出去之后找乔素装乖。以上。”
“……”俞循跟被泼了盆凉水似的哽住,“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而且我让你们给整成豪宅了吗?”
他指着薄礼青闪身躲过后重重砸在地上的红珊瑚摆件:“这东西特么有必要送进去吗!刚好给人当武器用了!”
副官望天:“……”
另一边的薄礼青冷着脸呵斥:“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
他转头问医生:“生命体征怎么样?”
“不好说,”医生摇头,“虽然看不清楚,但他的后颈处基本已经被划得面目全非了,即使如此,他的二次分化也还在进行,再这样下去我怕他会再次动手,等腺体真正毁掉的时候,也是他生命的终结了。”
薄礼青没想到谢言对自己下手这么狠,为了不伤害到乔素,他甚至尝试剜掉腺体。
换做是自己,能做到如此决绝吗?
“讲心里话,我才不想管这家伙的死活,”凑过来的俞循也听到了医生的话,那瞬间他脑中闪过的是乔素眉眼弯弯的脸庞,只听他咬牙切齿道,“都说活人比不过死人,这种便宜怎么可能还让他占了去。”
薄礼青挑眉,接住俞循扔过来的防毒面罩,打趣道:“我可没说要和你一起上。”
“哈?”俞循面色不善,手脚利索地戴上面罩,“那你刚刚撸什么袖子?少说废话。”
薄礼青笑了笑,摘下眼镜妥帖放好:“乔乔在路上了,我们速战速决,不然以他的脾性是一定会冲进去的。”
“废话,”俞循扭了扭手腕,“让乔素这么担心,看我不揍这家伙一顿。”
海口是夸下了,但薄礼青和俞循没想到谢言就算受伤了也这么难搞,在主动攻击他们的同时还能把自己藏得更隐秘。
于是等乔素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薄礼青和俞循一个头两个大地一人一边守住门口。
076盯着后台跳动的数据:【宿主!自毁倾向到95%了,再不阻止谢言这个世界就……等等,数值好像不动了……】
乔素闷头就要往里面冲,被跟在后面的俞衍西眼疾手快搂进怀里。
门口那两人吓得脸色都变了,一左一右跨步挡在门口,生怕从门内飞出的东西砸到乔素,但里面的谢言却突然消停了。
俞循脸色微变低声道:“你不要命了?那家伙现在神智不清的,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乔素脚尖点地,脊背紧紧贴着俞衍西,Alpha又高又壮,他只能撑着箍在他腰间的手臂上朝门内探头。
乔素看着俞循认真道:“谢言他不会伤害我的。”
俞循也不知道乔素怎么就这么信任谢言,这脾气犟的和驴一样,简直气得头疼:“你就非得要自己送上门给他吃干抹净是吧!”
乔素满脸疑惑:“你这么生气干嘛?”
“我我……”
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宝……宝宝……”
薄礼青只愣了一秒就挡在乔素面前,瞳孔紧缩。
乔素怔怔抬头,越过薄礼青看到了谢言,谢言就站在不远处,模样狼狈至极。
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个止咬器给自己戴上了,鲜血不断从后颈处涌出,脖子、衣领、前襟被红色浸透,血珠一滴滴从指尖滴下。
腺体的位置已血肉模糊。
医生战战兢兢开口:“中校,情况不好,他失血过多,随时可能休克,得尽快转移治疗。”
俞循一撩袖子,只见谢言似有所觉一言不发举起匕首直指他们。
乔素用力拍了拍横亘在腰间的手臂,或许是他的挣扎起了作用,俞衍西手一松,将他轻轻放在地上。
“小叔?”俞循惊讶。
俞衍西眼底翻涌起难言的情绪,他轻轻推了下乔素的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