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
周锦英掰正乔素偏到一边的脑袋,手拿压舌棒靠近,被紧闭的双唇挡在外面。
周锦英见乔素一幅不配合的样子,调侃道:“这么抗拒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等一下,吃了你好像听上去也不错。”
这么说着,周锦英竟然真的一幅认真思考的样子。
乔素抓着对方掐住自己脸颊的双手,抗拒地向后仰,脖子仰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正在另一边抽血的俞衍西眼神直直地落在那道弧线上。
乔素嘴闭着说不出话来,瞪着周锦英嗯嗯呜呜一通乱哼。
没想到周锦英一挑眉,从容回道:“什么叫没事找事?你的腺体虽然已经处于稳定期,但各项器官也是需要检查的,扁桃体什么的。”
“好了好了,乖一点,不然今天该检查不完了。”周锦英不再陪着闹下去,他伸出被橡胶手套包裹的手指,精准又有些粗暴地撬开乔素的牙关,俞衍西远远地看着,凭借S级Alpha极佳的视力能清楚地看到压舌棒在湿红的口腔里滑动。
周锦英细细察看了乔素的口腔内部,拿开压舌棒的同时眼神扫过乔素泛红的眼尾。
乔素捂住自己发酸的腮帮子,不开心地问:“检查完了吗?”
“说什么呢宝贝,”周锦英很夸张地一耸肩,“最重要的腺体还没检查呢。”
乔素被周锦英这一声“宝贝”叫得异常难受,他冷着小脸哼哼两声:“那你快点。”
周锦英抬手想拉上他们和俞衍西之间的帘子,但被俞衍西开口打断:“别拉帘子。”
“想不到俞少将还有看别人检查的癖好,”周锦英手顿住,在俞衍西毫不动摇的眼神中无奈松口,“好吧好吧,我不拉就是了。”
刚好这时候给俞衍西抽血的护士拔掉了针头,他也就顺势来到了乔素的旁边。
“俞少将,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啊。”周锦英扯下乔素后颈上的阻隔贴,指尖在乔素安静的腺体上轻滑。
俞衍西朝看过来的乔素安抚地笑了一下,回道:“不做亏心事怎么会压力大。”
周锦英闻言轻笑了声没有再接话,转而认真检查起乔素的腺体。
乔素微微低头,手指按在腺体上的感觉没有之前难受,或许是因为他现在的状态更加接近Beta。
但除了手指的触感,他能感觉到有温热的呼吸不时打在脖颈间——不知为何,周锦英离得特别近。
乔素没忍住问道:“你离我太近了,你看不清楚吗?”
俞衍西说:“周理事长身为高材生,简单的腺体检查需要离病人这么近吗?”
周锦英头都没抬:“要不你来?”
乔素也头都不抬地呛声:“你干嘛这么讲话,我要是行还来找你吗?”
似乎是被乔素替俞衍西撑腰给气到了,周锦英故意在腺体上轻按了下,引得掌下的身体抖了一抖:“小没良心的。”
乔素正要反驳,周锦英却身体贴近,在俞衍西的视野死角处和他亲密耳语:“如果谢言变成了Alpha,你要怎么办?”
“你说什么……”气息打在耳廓的感觉让乔素忍不住晃了一下脑袋,周锦英的问题来得突然又无厘头。
“嘘——”周锦英打断,他的手在乔素腺体上暧昧地轻抚了一下,是不同于刚刚的很明显的挑逗,“听说他昨天被薄礼青的信息素影响了?唔,仔细算算,他二次分化成Alpha的时间也快到了——”
“他会成为一个和你相斥的Alpha,当他无法控制住自己信息素的时候,就会伤害你。”
“到时候,你会怎么选呢?乔素。”
话音刚落,周锦英轻松的表情一变,迅速起身躲开乔素的肘击,勾起的唇角也下压。
俞衍西疾步上前将乔素挡在身后,两个Alpha都冷眼看着对方。
当事人乔素低头认真地整理好衣领,脸上表情冷静得仿佛刚刚那一下肘击不是他做的:“我的检查做完了吗?”
“……”乔素的态度让周锦英一愣,但很快脸上又挂起了他一贯的笑容,他无奈耸肩,“当然,看上去我要是接着强行检查,挨上一巴掌也说不定。”
刚刚还在屋里帮忙抽血的护士早在周锦英低头检查乔素腺体时就眼观鼻鼻观心地识趣离开了,现在室内一片安静,周锦英低头佯装收拾东西。
“周锦英。”
突然,少年清亮的声音响起,喊着周锦英的名字,这是乔素第一次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喊他的名字。
周锦英有些意外地抬头,这突然的一声甚至让他来不及伪装自己的表情:“什么?”
俞衍西走在前面,此时也半推着门扭身回望。
乔素对上周锦难得怔愣的眼神,想了想说:“你不是问我会这么选吗?无论谢言是什么,他都是谢言,给我做饭,给我买东西的人又不会变成别人。”
周锦英似乎是回过神来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又打算开口说些难听的话,却被乔素一下打断。
“再说了,你不是说S级Alpha对我的病有好处吗?虽然S级听上去很厉害,但谢言也很厉害,分化成S级也是有可能的吧?”乔素这样说着,成功看到周锦英变了脸色。
但他并不打算和周锦英纠缠下去,转身往门外走。
“为什么?”周锦英很想知道乔素这么相信谢言的原因,他追上去的脚步可以说的上是踉跄了,但伸出的手在快要触碰到乔素的前一秒,他整个人被俞衍西拦住。
俞衍西看着失态的周锦英说:“周理事长,如此穷追不舍,未免有些太难看了。”
俞衍西接着说:“虽然不知道你和他说了什么,但你父亲周坦的言论我也有所耳闻,对于你母亲的遭遇我们并不好多做评论,虽然主动伤害和被动失控伤害的界限并不清晰,但议会正在逐步完善关于婚内Omega受到暴力行为的法律。”
乔素向外走的脚步停住,他好奇地回望过去,只见周锦英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意思?听上去周坦做出这些事的原因来自于周锦英的母亲。
俞衍西说:“但这并不是你父亲企图改造所有Alpha的理由,把他个人的错误归咎到群体身上是软弱的表现,他只是想逃避他犯下的罪罢了,十年前我让他逃了,十年后绝对会把他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