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
乔素见谢言呆立在原地没有动,软着嗓子喊了声,那道僵直的身影才像是又被转了发条似的动起来。
医护人员呼啦一拥而上,把乔素和薄礼青围了个严实。
进入这个被薄礼青信息素灌满的空间的医护人员,要么是不受影响的Beta,要么就是戴着信息素过滤面罩的Alpha,在其他人都对这处地方敬而远之的时候,一动不动的谢言反而成为了异类。
一位Beta工作人员靠近谢言:“这位先生,您是Alpha?请把通道让出来。”
乔素眼神一直盯着人群间的缝隙,在薄礼青的怀里挣扎起来,失去理智的Alpha却不愿放手,反而还阴沉着脸低声警告靠近的人。
突然,薄礼青的脸色空白了一瞬,禁锢住乔素的手臂放松了力道,一旁的医生眼疾手快对着呆愣的Alpha注射了一针镇定剂。
乔素感受到腰背上的压力骤减,松开咬住薄礼青脖子的嘴,动作迅速从男人身上爬起来,再奋力挤出人群。
医护人员伸手,却没有拦住身法灵活的乔素,无力在乔素身后喊着:“这位先生!先别走!请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状况!”
反应过来的薄礼青一下抓住从眼前擦过的衣角,手却因为镇定剂无力滑下,睁大了眼睛看着少年翩然离去。
薄礼青挣扎起身,被几人一起压住:“不,等等我……”
“快快!再来几个人压住他!”
“不行啊,要不再打一针镇定剂吧!”
现场霎时一片混乱,刚刚还在询问谢言情况的Beta立刻掉头去帮忙,与赶来的乔素擦身而过。
“谢言?”乔素两只手一起抓住谢言垂在身侧的手,能很明显地感受到谢言的僵硬,他面露担忧,“你怎么了?”
话音落下,谢言向乔素的方向踏上两步:“……我不好,很不好。”
乔素一下慌了,拉着谢言上上下下仔细检查,却被谢言反手一把抱住。
“怎、怎么啦?”
乔素正手足无措着,好不容易制住薄礼青的医护人员架着人从乔素身边经过,打了两针镇定剂的Alpha在余光扫到乔素的一瞬间意志力惊人地伸手一把抓住乔素的手。
薄礼青仅是凭借本能在行动,他双眼紧闭,但那只牵住乔素的手任旁人如何使劲都无法分开。
医生轻啧了声,勉强挂起微笑看向乔素:“这位先生,能麻烦和我们一起去一趟医院吗?以我们的能力实在无法处理现在的情况,真是抱歉。”
乔素抿着唇没应声,他先是试着扭了扭身子,发现谢言压根没有放开他的意思,接着他又动了动被抓住的手,另一边已经陷入昏迷的Alpha也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乔素:“……”
这两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
还是之前和谢言搭话的那位Beta发现了一点不对,他问道:“这位先生是不舒服吗?他的脸色看上去并不好。”
乔素用另一只手探了下谢言脖子的温度:“有些烫,唔,不知道是不是被Alpha信息素影响了。”
医生接话道:“Alpha信息素会互相排斥,他不做任何防护当然会觉得不舒服。”
乔素愣了一下,知道医生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啊,不,他是Omega。”
“Omega?!”医生表情如雷劈,转而向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餐厅服务生厉声道,“不是说只有一个Omega吗!”
服务生害怕地缩回半个脑袋,也是一脸震惊:“这位客人原来是Omega吗?”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示意旁边随行的人,“三个人一起带走吧,这个也得带回去检查一下。”
受到薄礼青信息素影响的谢言变得黏人了许多,除了阴恻恻地看着薄礼青和乔素相牵的手之外,就是紧紧贴着乔素,离开半寸都不行,一阵纠缠之后,本来打了两针镇静剂至少能昏睡两个小时的薄礼青竟然也缓缓醒了过来。
乔素简直是“左右为男”,这副奇怪的光景甚至惹得门口折返的吃瓜群众拿起终端开始拍照。
都不太正常的谢言和薄礼青总算是在乔素的好说歹说之下一起上了救护车,包括乔素在内的一种清醒人员都重重舒了口气。
而乔素本人,每只手都被人牵着,他哀怨地瞅着一坐一躺面无表情的两人,想发难又碍于两人现在是病号。
不知为何,救护车上的其他人全都默契地一言不发,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
这种凝滞的气氛一直到了病房都没有任何消减,直到咋咋呼呼的薄越冲进病房——默默敌视对方的两人开始一致对外。
“乔素!你没事吧!”
薄越裹着一阵风火急火燎地冲进来,明明医院告诉他是薄礼青身体有恙,他可倒好,一闯入病房先问的是乔素的情况。
乔素也觉得奇怪:“我当然没事了,是你的哥哥,薄礼青有事才对。”
薄越瞥了眼正在挂水的薄礼青,随意挥挥手:“还活着就没事,倒是你,一个Omega和失控的Alpha呆在一起才最危险吧!还有啊,你们两个,一个Omega,一个Alpha怎么在一个病房?”
一个“房”字还含在嘴里,薄越感觉一道杀气扑面而来,他本能地偏头躲过,飞来的一次性纸杯就以极快的速度砸上了病房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