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两人咬耳朵的乔素竖起耳朵也只能听到一点气声，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周锦英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谢言牵着他的那只手力气骤然变大，随后又怕弄疼他似的迅速松开。

乔素奇怪地看了眼周锦英，这家伙叽里咕噜说了什么，把谢言都说生气了。

周锦英朝疑惑望来的乔素笑了笑，低声道：“你能肆无忌惮地待在他身边是因为你Omega的身份，那么你要怎么选呢，维持现状？亦或是赌那可能成为高匹配度的S级ALpha的微小可能性？”

谢言冰冷地看了一眼周锦英，一句话也没说牵着乔素离开了医院。

乔素下意识朝地下停车场走，却被谢言一把拉回。

“怎么啦？”乔素问，但谢言只是专注地看着他，嘴唇张张合合几次都没说出话来，似乎他想说的话非常难以启齿。

这时，两人身旁“呼啦——”涌过一群小孩儿，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个棉花糖，咯咯笑着。

乔素注意力瞬间被吸引，眼睛都要黏上去了。

谢言看着乔素被阳光照得白生生的脸蛋，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失笑道：“想吃？要不要买一个。”

乔素眼神明亮地看着谢言，重重点头，谢言在医院里一直阴沉着的脸色变得柔和。

最后乔素获得了一个超大棉花糖，足足有他的脸那么大，拿起来啃的时候把本来就小的脸彻底挡了个严严实实。

谢言好笑地用指腹蹭掉粘在乔素嘴角地糖渍：“慢点吃。”

“谢言，”乔素伸出舌尖迅速且灵活地舔了一圈唇瓣，把棉花糖往谢言面前一递，眉眼弯弯，“这个可甜了，你咬一口刚刚的不开心就都不见啦。”

谢言表情一怔，在乔素的催促下就着少年刚刚咬下的缺口咬了下去，软蓬蓬的棉花糖出现了一个半圆的咬痕，乔素那黑亮亮的眸子透过这出空隙直勾勾地瞧着谢言，不带一丝杂质。

好甜。

谢言想。

【爱意值：15/100。】

【自毁倾向：60%。】

系统提示音让乔素一愣，他扣住谢言来不及撤走的手掌，着急问道：“你不喜欢吃棉花糖吗？”

谢言只被乔素突然的动作弄得惊慌失措了一瞬，认真回道：“不，我很喜欢，它很甜，是我吃过嘴甜的东西了。”

乔素狐疑地瞅着谢言看了好久，谢言的表情分明写着他很爱，甚至还要当着乔素的面再咬一口，被乔素护食地灵活躲开，可偏偏谢言的自毁倾向又上涨了。

乔素登时愁的眉毛鼻子都皱到了一起，这下轮到谢言着急了。

“怎么了？是这个被我咬了不开心了？那我们重新去买一个？”

“……”乔素幽怨地看着谢言，当着他的面嗷呜几口把棉花糖炫了个精光，含糊道，“ 我们回家吧。”

谢言被乔素这一系列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回过神来时少年已经牵着他往停车场走了，掌心传来细腻柔软的触感，随着走路的步幅变化时轻时重。

此时此刻，谢言觉得就连乔素发顶的发旋都充满了生命力，他好像一个寄生虫，贪婪地攀附在少年身上汲取那不属于自己的温暖。

好想永远这样。

永远只有他们两个人。

-

当天晚上不知是不是检查的原因，乔素睡得又快又沉，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都没等到谢言洗漱完毕。

意识渐沉，不知过了多久，乔素耳边响起人的说话声，音色很陌生。

慢慢的，意识回笼，乔素眼前逐渐清晰——眼前不是熟悉的天花板，也没有谢言，只有灯光昏沉的走廊。

刚刚的说话声也在视野清晰后骤然变大。

“周先生！这项研究必须停止！人体实验是违法的！更何况是基因改造这种违背道德伦理的事……”

“艾教授，我可是付了你酬劳的。”

“可我们当时谈好的研究根本不是这个……！”

“这样吗？看来艾教授是不愿意再为我做事了，没关系，我看艾教授的两个弟子就很适合接任您的位置。”

“不……周先生……！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

争吵声戛然而止，据理力争的女声没了动静，乔素面前的一扇门被猛地推开，他看到明显年轻很多的周坦疾步从内走出，不带丝毫停顿地越过他离去，鞋跟踩在瓷砖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乔素手被牵着，他动了动。发现扯不动，环顾四周后竟然发现自己的视野变低了！

再低头看看手掌，肉乎乎小小的，分明是小孩的手，而他另一只小胖手则被一个穿白大褂的女性牵着，似乎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这下乔素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做梦了，大概是他正式进入任务世界前的剧情，可能是开启了隐藏剧情的原因。

此时屋内的争吵结束，工作人员正要带着乔素离开，窗外遮挡月亮的乌云被风吹散，月光倾泻而下，不远处逐渐消失的阴影下隐隐透出一道高瘦的身影。

只一眼，乔素就愣住了，他奶声奶气地喊了声：“谢言！”

从阴影中现身的少年谢言身形单薄，脸上的表情比长大了之后还少，一副冷冰冰不好接近的样子。

少年谢言听到喊声后定定地看了小圆脸上挂着灿烂笑容的乔素一会儿，忽然冷着脸转身就走。

乔素呆住：“？”

梦里的谢言性格这么糟糕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