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的副官表面严肃认真,实则暗暗握了下拳,他的直男上司终于不是骚扰怪了。
俞循似有所觉地斜睨一眼副官,被他回以一个完美的笑容。
俞循:“……搞什么?约会给你脑子约傻了?”
副官“啧”了声:“老大,你不懂,我这是恋爱中的Alpha,期待你加入我的那一天。”
俞循忍无可忍:“……我不会变成傻子。”
副官没说话了,只用一种过来人的眼神看着他,把俞循看得汗毛直立,加快步伐拉开了和恋爱中傻子Alpha的距离。
现场依旧喧闹,甚至有闻风而动的媒体已经扛着长枪大炮而来,被警务人员齐齐拦在了警戒线外。
在警戒线外伺机而动的媒体们一见到俞循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冲上来,闪光灯不停——
“俞循中校!请问您对周氏原掌权人死而复生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您认为是否和周氏现掌权人周锦英先生有关系……”
“俞循中校!周坦此时出现在十年前基因改造丑闻的场所是否证明了该桩丑闻另有隐情?当年此案件是由现在的俞衍西少将经办……”
“中校!请正面回答我们……”
乔素站在远处注视着喧哗处,只见俞循衣衫不乱地从媒体间弯腰进入警戒线内,单手掌心朝下往下一压,冷声道:“警务处会尽最大努力调查尽快给民众们一个交代,也希望各位不要随意发布不实信息,请等待官方通告,以上。”
紧接着,俞循没再理激动的人群转身走进现场,接收到眼神示意的警务人员迅速上前控制现场。
乔素又听到了一个关键词——基因改造丑闻。
长久的站立让他的腿肚有些发酸,他边想边蹲下,薄越见状十分上道地说:“累了?我去给你找个凳子,等我!”
薄越风一样窜了出去,乔素甚至都没来得及伸手拦他人就跑了老远。
“等、等等……算了,精神头可真好。”
少年呼出的热气打在口罩上,他有些恹恹地垂着眼皮,不满地嘟着嘴抱怨:“谢言怎么还不来接我……乌龟谢言,蜗牛谢言!”
“偷偷摸摸说我坏话?”
随着谢言带笑的声音在乔素头顶响起,带着体温的外套轻柔地搭在乔素单薄的肩头。
“谢言!”乔素惊喜抬头,一把扑进谢言怀中,“你太慢了!我等得腿都酸了。”
谢言表情愉悦挑眉:“哪里酸了?”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乔素弯着腰认真地从脚踝一路指到大腿,然后伸出指头比了个二,“两条腿都是。”
谢言揽着腰把人往上提溜了点:“给我个补偿的机会?抱着乔乔回家好不好。”
乔乔这个称呼是谢言最近才开始喊的,起初他还不习惯,毕竟他从未和人链接如此亲密的关系。
乔素抬手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谢言脖子上,谢言正要扣住少年瘦但有肉感的大腿把人抱上来时,就听到拿着小凳气喘吁吁赶回来的薄越惊怒道:
“谢言!你、你……!”
谢言动作只停顿了一瞬就扶着乔素的腿缠在自己腰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我什么?”
薄越憋着一口气,转头问乔素:“为什么谢言抱着你?”
“嗯?谢言是我哥哥。”乔素攀在谢言肩头扭头,说着还打了个哈欠蹭了蹭,“而且我累了,不想走路。”
薄越呆滞,像一个卡壳的机器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哥、哥……?”
电光火石间,薄礼青那句“真可怜,我的弟弟”侵入脑中,霎时间他福至心灵不可置信道:“我哥他也知道?”
谢言此时的眼神跟看丧家犬没什么两样,他嗤笑道:“当然,你哥没告诉你?”
说完,把乔素蠢蠢欲动的脑袋按下去利落转身离开。
乔素后脑勺被一只大掌压着,只能靠在谢言肩上顶着被蹭乱的发丝朝僵住的薄越挥挥手:“薄越,今天谢谢你哦,拜拜。”
少年睡意迷蒙的声音像一把小钩子把薄越散掉的魂一把勾了回来,他小跑着上前几步轻声道:“……拜拜。”
清冷的月光打在薄越身上,他惆怅仰头,无奈接受了自己完败的事实。
“败犬”薄越的身影离乔素越来越远,谢言抱着他走得又平又稳,正昏昏欲睡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一行人。
——是周锦英,被一众保镖护在中间。
周锦英和谢言两人都没有丝毫的停顿,仿佛互相不认识,乔素怔怔地看到周锦英的头几不可察地朝他转了个微小的角度,嘴角又是那抹调笑。
远处还在守株待俞循的媒体中有人看到了周锦英,远远地响起了惊呼声,眨眼间周锦英就被淹没了,他身姿笔挺,面带虚假的笑容应付着如狂蜂浪蝶的媒体。
乔素的脑袋又一次被谢言按进了颈窝,他情绪不明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别看了,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