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您的配合,请有序离开现场。”警务人员礼貌地向乔素点头示意后便转身离去。
“乔素!没事吧?他们没有难为你吧?”薄越一见乔素出来就着急凑上来询问,他已经给他哥发了消息,周坦死而复生出现在学院的旧研究楼里可算不得小事,就连薄越这种脑袋一根筋的人都知道绝对不是巧合,惊动了上面的人也就不奇怪了。
帝国直属警备部速度极快地封锁了现场并带回了周坦,但显然以周坦现在的精神状态,并不能从他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
世人皆知周氏这栋旧研究楼和十年前被曝出的一起基因改造丑闻有关,当时那一对负责人夫妻双双畏罪自杀,无论是基因改造实验的地址还是负责人自杀的地址都是这栋研究楼,注资的周氏在一夜之间撤走了所有的资源,这个地方自此荒废。
但鲜少有人知道就在当时的周氏当家人周坦做出撤资的决定后不过半个月就被周家宣称因病逝世,甚至还大操大办举行了葬礼,周坦的独子周锦英就这样在14岁的年纪被周家老太太推上了当家人的位置。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坐稳这个位置的,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周锦英带领周家以迅雷之势一改颓势让议论纷纷的众人闭了嘴。
三年后,周家老太太年事已高,病逝,周锦英成为了周家名副其实的唯一掌权人,直至今日。
所以谁也没想到,在周锦英即将从帝国第一学校毕业的这一年,周坦如鬼魅般冒了出来,还疯了,还被一群帝国第一学校的新生发现。
薄越这个单细胞生物只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了,连他都不信里面没人操纵,不过这种费脑子的事还是交给他哥去处理吧。
这麻烦事,他哥最擅长了,他就安安心心当他的不学无术公子哥就行。
“警官先生没有为难我。”乔素对着薄越摇摇头,他似有所觉地朝后看去,只见提议的女孩比他们所有人都要晚出来,因为她是发起人,所以接受了最多的盘问。
乔素已经从别人那里知道了女孩叫闵瑶,父亲只是帝国一位小小的议员,因为成绩优异加上是Omega所以和乔素一样被破格录取。
此时闵瑶脸上带上了明显的疲惫,见乔素看过来,抿了抿唇说:“抱歉,如果不是我提议,大家也不会被吓到了……”
没等乔素开口,闵瑶的父母一脸担忧地在不远处朝她招手,少女歉意一笑:“我父母在叫我了,明天见。”
“明天见。”乔素立刻止住了自己快出口的话,乖巧地挥挥手。
“你要在这里等你家里人来接你吗?”薄越低头看向少年被月光照得白莹莹的脸蛋,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打下好看的阴影,“……这一折腾这么晚了,我哥一会儿到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这里人多,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惊吓,乔素感觉自己的腺体又在隐隐发烫,他重新戴上口罩,奇怪地瞥了一眼跟狗皮膏药似的薄越说:“唔,我哥哥应该也快到了,我们才认识一天,不,半天,你为什么要送我回家啊?”
好自来熟的人。
薄越感觉自己跟中邪了似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梗着脖子:“我我我我……我们家家教好、好,帮帮助同、同学……”
薄越:……
他现在恨不得扇自己的嘴两下。
乔素面露惊奇地看向结巴的薄越,良久轻轻拍了拍那颗垂头丧气的狗头,宽慰道:“别害怕,奇怪的人已经不见啦。”
薄越:“不不不不……不害怕!”
薄越:……
他回炉重造吧,真的。
乔素被薄越逗得眉眼弯弯,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冷淡响起:“薄越?你怎么也在这里?”
“循哥?”意料之外的人让薄越惊讶道,“你怎么也来了?”
俞循穿着墨绿色的制服,身姿挺拔,虽然在和薄越对话,但眼神却一瞬不眨地盯着乔素,少年似是累了,眼皮半垂,好看得惊人。
俞循细细观察了一会儿,在心中得出结论,嗯,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气色红润了不少。
姑且算他的监护人合格。
“我只是带教一年,名义上还是警备部的副署长,当然要过来看看。”
薄越哦了声,见俞循一直在盯着乔素看,便想着为他介绍一下,没想到俞循脚步不停越过他直直走到了乔素面前。
俞循在乔素面前站定,见少年眨着乌黑的眸子看过来,指尖一动,声音放轻:“你监护人一会儿来接你?”
乔素点头,他怕俞循又误会谢言连忙解释:“他没有丢下我不管,一会儿就来了。”
“……”俞循诡异地沉默两秒,咳嗽两声缓解尴尬,“咳!原来你在这里上学,抱歉,我之前太冒犯了,一上来就直接给你转账。”
薄越愣了几秒,然后揪了揪自己的耳垂,发现是真的痛之后惊讶道:“你、你们俩认识?”随即又震惊地瞳孔缩小,“转账又是怎么回事?!”
他哀怨地看着乔素:“循哥竟然比我先认识你,你们竟然还有金钱交易……”
乔素也不明白为什么薄越看上去备受打击,他想了想轻车熟路地安慰起垂头耷耳的丧犬:“没事的,他也不是最早认识我的,我和薄礼青更早认识。”
薄越本来因为乔素的主动安慰而感动,此时却如兜头一盆凉水泼下:“你和我哥难道不是今天在酒吧认识的吗!”
“嗯?”乔素鼻腔里发出一声疑问,伸手按住表情扭曲凑上来的脸,“不是哦。”
薄越一脸空白。
俞循显然没有博越这种愣头青这么幼稚,他还有正事要先处理,知道乔素在帝国第一学校上学就好办多了,至少不会如他之前所想的那样一直是网友了。
俞循克制着自己没有摸上那蓬松柔软的发顶,他牢记了副官说的要有分寸感,眼睛专注地盯着乔素:“那我就先走了,希望在合适的时候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就这样既没问乔素和薄家两兄弟的关系,也没有在第二次见面时强行知道乔素的名字,分寸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