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巡章没接话，他不得不承认，这是第一次，他和程松引在同一件事情上做了同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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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好冷。

掉进河里的一瞬间，乔素感觉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水中气泡上浮的咕噜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意识逐渐消散，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他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朝他的位置急速游来。

那人抓住他的手腕，下一刻，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

“唔……”床上的人嘴里发出一声呢喃，睫毛不停地颤动。

程松引坐在床边的小凳上，听到动静后先是一愣，随后立刻俯身凑到乔素的脸侧，小心翼翼地开口：“……小素？”

“好渴。”

乔素睁开眼睛，下意识舔舔干涩的唇瓣，他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朝床边看去，一只手就扶着他坐起来，紧随其后放到他面前的是一碗水。

乔素视线上移，对上熟悉的琥珀色眼睛，就着对方的手连喝了好几口。

程松引看着少年伸手把碗推开并且小幅度地摇摇头后，用指腹轻轻擦掉他唇边的水渍。

乔素乖巧地把手放在大腿上，按照他对程松引的了解，接下来男人会说一堆关心的话，所以他决定等对方先开口。

但过了好一阵，屋子里还是诡异的安静，乔素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衣摆。

他不安地瞟了好几眼程松引，但奈何程松引一直低着头，他完全看不到此刻男人的表情。

突然，一滴水珠不偏不倚地砸到乔素的裤子上，洇出一点痕迹，带着温度。

两滴、三滴、四滴，就此停止。

如果不是裤子上的深色痕迹还存在，乔素都要以为刚刚的是幻觉了。

他当然不会觉得程松引是在流口水，那么答案就只剩一个了。

程松引偷偷哭了，但又很快止住了。

乔素瞳孔骤缩，呼吸几乎要停住了，他有些崩溃地想，主角怎么这么爱哭啊！

“松引哥……”乔素颤颤巍巍地念着对方的名字，双手在胸前不停比划，想安慰人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好，一阵手忙脚乱。

程松引在此时抬头，面色平静毫无异样，只是眼眶微红，仔细看眼尾处似乎还有些湿意。

“！”乔素惊得一抖，刚醒后还有些昏沉的意识瞬间清醒，“你、你别哭呀……”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说着他就坐在床上打了套乔氏广播体操，“精神也很好……”

但程松引依旧没说话，只专注地看着他。

“……”乔素欲哭无泪，突然想到076之前给他的那本从白月光部门同事那儿借来的手册，眼神一亮。

程松引此刻喉头酸涩得厉害，他说不出任何话，只庆幸少年还能在他面前生龙活虎，他闭了闭眼，正要开口，脸上就传来微凉的触感——乔素捧住了他的脸。

“小素……”程松引诧异地睁大了眼，怔怔地看着乔素离他越来越近……

柔软的唇瓣碰上微红的眼尾，从那个位置“腾”地生出一道电流，直直窜向他的心脏，那颗心像中了毒一般，又麻又痒。

乔素只轻轻碰了一下就退开了，他有些忐忑地说：“别哭啦……呀！”

一声细而轻的惊呼只响了个开头就淹没在两人相接的唇齿之间。

“唔！”乔素发出一声闷哼，程松引一只手按在他的脑后，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轻巧地把人抱到腿上，重重地压过来。

柔嫩的双唇被碾得艳红，程松引无师自通地舔上去，趁着少年哼哼的间隙，长驱直入，毫不客气地侵占着对方的领地。

乔素渐渐力不从心起来，只能手软脚软地抓着程松引肩头的衣服，鼻腔里传出抗议的呜咽：“呜呜……”

不知过了多久，乔素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程松引才终于放开他，唇瓣火辣辣的，乔素垂下眼睫心想，肯定是肿了，吃饭一定会痛。

想到这儿，他哀怨地直视着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睛，吐出一截红肿的舌尖抱怨道：“好痛。”

两人头抵着头，灼热的呼吸交缠。

程松引眼底一沉，情绪翻涌，他轻声笑道：“对不起。”

乔素眨眨眼：“……哦。”

男人的视线下移，只见乔素正撅着嘴吹气、吸气，他忍俊不禁：“别折腾了，我去打点凉水来。”

“？”乔素不知道为什么程松引突然间又变得高兴起来了，但他不高兴了。

他嘴麻得直抽气，气得狠狠瞪了一眼程松引。

“等我。”程松引从容地接下了这一瞪，忍不住撸了一把毛茸茸的脑袋。

乔素看着程松引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他轻轻舔了下自己的嘴唇，又闪电般缩回舌头：“……”

他看了眼门外，树叶随微风轻轻摆动，院子被阳光照得十分亮堂，是早上，已经不是他掉下河的那天了。

嗯？那他睡了几天？一天？

乔素开始胡思乱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来减轻嘴上的不舒适感。

【叮——】

熟悉的音效让乔素的眼睛瞬间睁大。

【宿主，你的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