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樱樱进门的时候,见到的便是一脸平静的徐书雯,与满脸都写满了“我完了我死定了我社死了”的徐书礼。
可能是太过震惊,在好几秒的时间里,罗樱樱的面部表情都是空白的。待回过神来时,她才用带着点质问的语气问陈妈:“你给她的钥匙?”
陈妈亦是满脸惊愕,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答复。
赵鱼渔自动扛起了打破僵局的大旗,扬了扬手中的照片道:“别这么见外嘛。其实从名义上来说,我们是可以称一声姐妹的。”
罗樱樱的脸看起来好像有点绿。
她的手上还提着刚才在厨房剁肉时用的剔骨刀,配上她此时不善的脸色,看起来格外像是恐怖片里会出现的场景。
陈妈在看到照片的瞬间,脸色也变得不大好,只能柔声朝着徐书雯道:“樱樱,快回去吧。在这地方待着不好。”
听到“樱樱”两字,罗樱樱的表情明显扭曲了一下,原本清纯可人的面容无端变得有些阴森了起来。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的把这里当成你自己家了吗?”罗樱樱轻笑了一声,“更何况,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樱樱’。”
说罢,罗樱樱就手握剔骨刀,朝着赵鱼渔捅了过来。
赵鱼渔立刻起身躲避,已经找好了从哪个角度可以抢走罗樱樱手中的剔骨刀。
偏偏此时陈妈疾走一步,握住了罗樱樱拿着刀的手:“不能杀她。”
罗樱樱的眼神像是自嘲,又像是有些怜悯,随意地转动着手中的刀,漠然地看向陈妈:“你居然也会有心?我还以为你的心里就只有钱了。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利用,你竟然也会有挡在别人面前的一天么?”
赵鱼渔其实有些想辩驳,陈妈压根就没准备挡在徐书雯面前。
但是想起前几次嘴贱后被扣分的经历,赵鱼渔还是决定闭嘴。
“我是不想看你再做错事。”陈妈满脸都写着焦急,“要是杀了她,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担心我?”罗樱樱笑了起来,“你担心的还是你自己吧?”
说罢,转了个方向,剔骨刀却并不是朝着陈妈,而是朝着罗非原本站立着的方向而去。
赵鱼渔早就提防着罗樱樱的一举一动。
一见情势不对,赵鱼渔立刻狠狠一脚将罗非踹离了危险地。
罗非捂着屁股爬起身:“姐,虽然我知道你是在救我,但是下次能不能先给个提示。”
话音刚落,方才扑空的罗樱樱便再次袭了过来。
“少说废话!”赵鱼渔一人抵挡两人倒是绰绰有余,想要再护一个罗非却是难度倍增,“自己找地方躲!”
罗非实在是过于累赘,出现在赵鱼渔身边就像是一个拳击沙袋一样碍事。
但是一想到罗非之前做的是何等掏空身体的工作,赵鱼渔只能选择和罗非这废物一样的破身体素质和解。
在陈妈的帮助下,躲闪不及的罗非很快就被罗樱樱劫持住了,剔骨刀的刀刃抵上了罗非的脖颈。
“等一下!!”像是生怕罗樱樱下手太快。赵鱼渔在出声后就立刻将手伸向口袋,掏出了一个录音笔。
罗樱樱下意识的看向赵鱼渔。
“放开他,否则我就带着这个报警。”赵鱼渔按到播放键,罗樱樱尖锐的声音便从录音笔中传了出来,正是她方才跟陈妈的对话。
“你我求着你帮我埋尸了吗?!!那时候就应该去报警啊!而不是和那个人渣一起把这件事瞒下来!”
罗樱樱先是看了看陈妈,又看了看赵鱼渔,仿佛已经被气笑了:“真不愧是流着一样血液的人,连卑鄙无耻这一点都这么相似。”
赵鱼渔:.....怎么还骂人呢?
不过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赵鱼渔决定忍住不回嘴,冷静地接受了罗樱樱对自己所做出的“卑鄙无耻”评价。
和赵鱼渔面上所浮现的游刃有余不同,罗非已是满头冷汗。
虽说现在是二对二。
但是眼前这两个能弄出血腥厨房的女人明显就不是一般人吧?
更别说这里还是别人的家。
他真怕赵鱼渔说出了那句话刺激到了这两人,自己就得和厨房里的金鱼和死猫一样成为一滩不知名身体组织了。
“你们两个打不过我的,你放开罗非,我可以将这个录音笔还给你,也可以将今天在屋内见到的一切都当成是一场梦。”赵鱼渔面上四平八稳,心里其实也没底。她觉得眼前的罗樱樱看起来精神不大正常,像个变态。
“是吗,但是,我不信你。”变态的脑回路显然和普通人不同,罗樱樱刀剑顶上罗非的脖颈,划出一道浅浅的血迹,“除非....”
罗樱樱特意将尾音拖得很长,像是个劣童在思考要怎样才能将手中的玩具玩到极致:“除非,你杀了陈粉蝶。”
陈粉蝶就是陈妈的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