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天亮的晚,早上露众湿寒,珞喻路上已经一左一右停了两辆大巴车。
“京市冷的很,我看天气预报还有大风,郁云开你已经要注意保暖别感冒了。”边说许愿边打着哈欠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想给她戴上。脖颈触碰到寒风的瞬间,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
郁云开拿过围巾又给她戴回去,好笑说:“你要注意好,别病我前面。”
许愿头往后躲,说话间白雾往空中飘,“我就出来这么一会儿,宿舍围巾多的是,还是你戴吧。”
“我不冷。”她说的不是假话,许愿送她的黑色羽绒服又轻又保暖,穿着一点不冷。
她撩起许愿披散的发丝,把围巾严实的围上,又把毛绒睡衣的帽子从羽绒服里拉出来给她戴上,裹得脑袋像个大南瓜。
她把行李箱放上车,“人送到了,许愿你快回去吧。”
许愿摇头,说:“我等你们出发我再回去。”
“早上很冷,别在外面受冻了。”
“我不冷,我里面是毛毛睡衣,可暖了。”她不听。
嘴唇都在抖,哪里是不冷。郁云开知道许愿就是想多和她待一会儿。她心里发软,也不催她走了,拉过她冻得发红的手捧在手心里暖。
“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要是害怕一个人在宿舍就回家住。”
她还记得那次晚归许愿说一个人睡有动静害怕,之后她就没再接过便利店的夜班。
“嗯。”许愿点头,“郁云开你手好暖。”
她把指尖穿过缝隙,十指相扣,把寒意驱散。
“我身上也冷。”她突然推翻前面的谎言。
“那怎么办?”郁云开直觉她想搞事,配合的问。
“你把我藏在怀里,我就不冷了。”许愿笑着。
郁云开也笑了,可能是分别在即,她不免被影响,第一次主动靠近界限。拉开羽绒服把许愿抱紧怀里。
许愿没想到郁云开真的会同意,她本意只是想逗逗她,然后嘱咐人早些回来。
成员陆续抵达,像是一个个分别提示音,告知着拥抱倒计时。她们站的不隐蔽,抵达的成员都伸着头有意无意的看,但她们谁都没有搭理。
有些恋爱的成员对象也来送了,拉着人在一旁腻歪。许愿觉得她和郁云开和他们好像,好像一对不愿分开的爱侣。
“比赛不要紧张,尽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冬至、平安夜、圣诞节尽然全挨在一起了,郁云开你比完赛早点回来,我想和你一起过……”
两人脸挨着脸说悄悄话,说话间带出的白雾对着喷,吞云吐雾,脸上湿湿的。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笑了,然后两人抱着笑,分别的低沉一扫而光。
“真巧,你们也进决赛了。”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郁云开敏锐的察觉的怀里的身体一瞬间僵硬。
拥抱被迫暂停,许愿转身看到那阴魂不散的身影,心情转阴。
“怎么哪儿都有你。”
仇言之无辜地摊手,“可能是我们实在有缘。”
许愿被恶心的想吐。
郁云开拉住许愿的手,若无其事继续给她暖手。仇言之察觉被忽略,看着两人习以为常的暧昧动作,眉头压下,出声打断她们。
“我随便组了个团队参加着玩玩,没想到进了决赛,听说住宿是主办方同一安排的,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可能要多加来往了。”
真聒噪,谁问你了。郁云开不悦。
她说:“那看来你能力也不怎么样,我记得师大组是踩着线进决赛的吧?不容易,决赛多努力吧。”
没得到想要的回复,还被碍眼的人阴阳了一番,郁云开那种随便的态度让说出的话更扎心,仇言之黑了脸。
何沁见郁云开迟迟不上车来看看怎么回事,一眼就看见一个对家的间谍跑来贴脸影响郁云开!她脑中疯狂报鸣。
郁云开是团队主力,她护崽母鸡一样大步上前将连两人护在身后。
“这位同学,师大的大巴车在对面。”
这时师大团队的带队老师也发现少了人,跑来交涉。江大师大门对着门,名副其实的“对家”,上到校长下到学生都在比。两人都带竞赛,早争锋相对不知道多少回,就这么带着虚伪的笑意寒暄。
“你们也尽快出发吧。”何沁说。
快带你的探子走!少影响我们家孩子。
“北京见哈哈哈……好,有时间一定聚。”
才怪,谁要见你。
“比赛顺利啊。”
想得美,冠军是我们江大的,你们个踩线进决赛的菜鸟!
送走某些讨厌鬼,终于到期要出发了。上车前,许愿叫住她。
“郁云开!”
她回头,见许愿笑着对她说:“郁云开,我完全信任你的能力,勇敢去尝试吧,我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我等着你凯旋,我们一起过节。”
走出机场,凛冽的寒风刺骨,直接给小看北方寒冬的人上了一课。几个同学冻得龇牙咧嘴。郁云开低头埋进衣领,呼吸间毛衣上残留的荔枝玫瑰味充盈肺腑。
后知后觉,心里空落落的。才两个小时,她已经开始想念许愿了。
回到酒店,她摊开行李箱,眼神一愣。箱子是熟悉的箱子,里面的东西全然不同。
箱子里质感高级保暖的冬装用收纳袋规整的装着,是那天许愿买的衣服。怪不得让她来试,原来就给她买的。
她头埋进箱子,衣服上好像还残留着荔枝的气温,瞬间把她拉回温暖漂亮的花房,回到玻璃曲奇咬下的时刻,甜意霸道的宣誓着存在,对孤独失落拳打脚踢。
这个瞬间,许愿发来信息。
【到酒店了吗?】
原来,爱是甜腻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