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利斯收下邀请函，告知亨利自己也会准时出席，随后离开办公室往阴暗的角落里一躲，悄悄窥探厅长办公室。过了许久，亨利才从办公室走出来，宗恩将其送到门外，姿态看起来有些......恭敬？

布利斯眸色一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而莫达伊又没跟他家主人在一起，他再次以隐身状态飞在半空跟随伪装成家庭教师的拉斐尔进入罗斯柴尔德的宅邸，继续观察两个小孩。只不过，今天的他看起来比昨天兴致高涨多了。

他待得无聊了，还趁无人时主动开口和天使闲聊两句，简直惊悚。

“话说，你昨天一直跟着他们吗？有没有什么发现？”

莫达伊的主动开口让拉斐尔很是惊讶，他看了恶魔一眼，说：“没有。我一直在观察他们的灵魂，没发现什么变化。”

“看来你不得不久居人间了。”莫达伊状似无意间问起，“你有地方住吗？”

拉斐尔莫名其妙地看向恶魔：“我为什么要在人间有地方住？”

莫达伊才没有那个善心关心天使的住处问题，他也不管拉斐尔答了什么，挥着翅膀自顾自得意道：“我有。”

拉斐尔：“？”

“我昨天才搬了新家，花了好大力气打扫装修呢。”莫达伊语调高昂，兴高采烈地抱怨，“你可能难以理解，要布置一个私人居所需要多大的精力，那可不是像你们天堂的圣殿那么古板无趣的地方，要选择符合心意的桌椅、床铺、沙发、厨具餐具，光是餐盘我都挑选了好几种样式。”

拉斐尔：“......”

“你这种不吃不喝不睡觉的天使恐怕难以理解吧。”莫达伊意犹未尽地终止了名为抱怨的炫耀，发出一声语重心长地感叹。

拉斐尔震惊地看着他：“所以你还要靠吃饭喝水和睡觉维持生命体征？”

莫达伊：“......”鸟人真是一群不通情趣的玩意儿！

“不应该啊，”拉斐尔觉得匪夷所思，“你在瓶子里关了几百年都没死。”

“喂！”莫达伊气得炸毛，“故意挑衅是吧？”

“我只是客观分析。”拉斐尔平静地说，“你身为恶魔，又不需要依靠进食和睡眠维持生命体征，为什么要去挑餐盘？还是你们恶魔也有异食癖？”

“跟你这无趣的鸟人说不通。”莫达伊的炫耀没达到臆想中的效果，翅膀都低落下来，愤愤地说，“你们天使根本不知道家的意义。”

“我确实不知道。”拉斐尔坦然承认，“我诞生自天堂，自有意识起就在父神的羽翼下聆听圣音。我贯彻祂的意志，圣愈人的灵魂，教领罪恶者回归正途。我是父神教义的螺号，为祂奏响圣愈的神曲，我有所属的圣殿和掌管的圣池。家？是人类的房子吗？我不需要房子，我又不吃饭睡觉。”

“不，不只是房子。”莫达伊张张嘴，却也无法说清道明‘家’是什么，但‘家’这个概念就像传说中的财宝，见所未见，却令他无法抑制地渴求着。这是他从仍自以为是‘人类’时便刻下的执念。

“总之，和你说不通。”莫达伊叹着气，他和拉斐尔真是从三观理念到作风习性全方位地不合，希望这件事结束后再也别见到他！

“我也有同感。”拉斐尔说，“你们恶魔真是难以理解的生物。”

互相看不顺眼的天使和恶魔赠给对方一个白眼，往旁边走了两步离远了一点。

拉斐尔一天的工作量并不大，只负责教导孩子们一些基础礼仪，讲解《圣经》，然后陪他们和专业的音乐老师上课。罗宾和罗南很听拉斐尔的话，没把他们之前就认识的事说出来，佩妮对拉斐尔很满意，要求他明天晚上留下来陪孩子们出席宴会，拉斐尔自然答应。

“明天会有许多贵族到来，”佩妮交代拉斐尔，“你要让他们表现礼貌，谈吐得体，不能像一个无知的孩子。”

拉斐尔自然应下，飘在空中的莫达伊忽然想起昨天听布利斯说过的话，催促着拉斐尔：“你问问，明天是不是卡瓦坎蒂家也来？”

拉斐尔愣住了，没及时问出口，导致佩妮已经离开了，没办法再追问。

莫达伊嘲笑他：“这都问不出来，废物！”

拉斐尔脸红了一点，他并不擅长拐弯抹角地说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问出这个问题。

“还是得我主人出马。”莫达伊又有地方骄傲了。实话说，在人际交往能力方面，布利斯比天使强太多了。

“你问这个是知道了什么线索吗？”拉斐尔问。

“我的主人打听到的。”莫达伊双手抱臂，“罗斯柴尔德夫人出身卡瓦坎蒂家，而那个恶心的游戏，发明者是卡瓦坎蒂家的大少爷，霍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