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一件事,”布利斯说,“你能不能在弗洛里斯帮我打听一下,指挥官和卡瓦坎蒂家在政治上最近是否有过什么摩擦。”
海尔曼立刻就懂了布利斯的意思:“你是觉得,那天在审判庭指挥官有意帮你做实身份?”
“嗯,”布利斯点头,“但我想不明白这对他有什么好处。”指挥官巴特勒和卡瓦坎蒂家是明显对立的两个党派,而布利斯和夏尔帕的斗争是卡瓦坎蒂家,也就是新党内部自己的斗争,谁赢谁输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掺和这一手做什么?
其实海尔曼也想不明白,两人都不相信这是指挥官一时兴起大发善心的举措,高位者哪有那么多善心可发?
“我回来了,主人。”莫达伊自然地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把手往布利斯肩上一搭,“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布利斯和海尔曼告别,带着恶魔挂件离开医院,才问道,“你和拉斐尔有什么收获吗?”
“没有。”莫达伊说,“明天拉斐尔正式成为家庭教师开始授课,我再和他去一趟。”
“我倒是有一点。”布利斯说,“那两个孩子姓罗斯柴尔德,而罗斯柴尔德夫人出身卡瓦坎蒂家。”
莫达伊眯了下眼睛,饶有趣味地说:“哦?所以……”
“我们不是一直好奇那两个孩子怎么知道这个游戏的吗?现在有线索了。”
新房子的选址必须在上城区,不然这家搬的没有意义。布利斯以“卡瓦坎蒂家”的头衔在上层社会的社交场崭露头角,在这方面他与家族无法分割,好处是他租赁房屋时无需考虑大规模邀请的需要——根本轮不到他。
布利斯考虑的是三居室,他与莫达伊一人一间,第三间用作书房,但遭受到了恶魔的强烈反对。莫达伊强烈谴责自家主人有点钱就乱花,铺张浪费的恶劣行迹,一点都不勤俭节约!按照节俭的恶魔来看,两居便足够,他和布利斯睡一间就可以。
在恶魔的强烈建议下,“铺张浪费”的布利斯还是没有接受这个提议。
布利斯搬家是为了更好地社交,那就避免不了人来人往。不管他和莫达伊是不是睡一间房,在外人看来他们决不能是两个人住一个卧室。埃雷的事已经给布利斯足够的教训了。
房屋地址选在上城区的边缘,靠近繁华的中央大街,离维纳斯区警署也很近,房屋并没有很高昂。
随后便是打扫卫生、添置家具,在非自然魔力的帮助下很快就完成了。原本居所的东西布利斯都没有带走,除了几件衣服。他之前吃穿用住都很简陋,不适合带到新家,布利斯简单地和邻居蜜丝太太道别,感谢她一直以来的照顾,便轻装简从地搬到了新的房子里。
莫达伊提着煤油灯走到门口,看着他熟悉的房子沉入黑暗,低声喃喃:“我怎么还有一点舍不得呢?”
“什么?”布利斯没听清。
“没什么。”莫达伊回头跟上布利斯的脚步,“我给你的卧室换了张新床,你一定会喜欢的。”
布利斯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看,”莫达伊哗的推开卧室门,走到床头骄傲地介绍,“我从地狱搬过来的,床头有恶魔火焰做的煤油灯,打个响指就能照明。”
莫达伊打了个响指,床头立刻燃起两簇暗紫色的火焰,诡异的火光将正常的房间照得如同地狱一般。
布利斯:“……”
他看着乌漆麻黑,雕刻着不知什么怪兽狰狞面孔的床头,还未睡着已经觉得要做噩梦了。布利斯深深叹了口气,失笑道:“莫达伊,你不觉得这张床的风格有些过于……恶魔了吗?”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不会让人进你的卧室。”莫达伊对布利斯的界限分明十分了解,不在乎地摊手,“没人能发现你享有如此华美又舒适的恶魔物品。”
“换到你房间去。”布利斯说。
“不,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莫达伊狡黠一笑,“如果你害怕的话,大可以到我房间睡。”
原来坑埋在这里了,布利斯摇摇头,不和恶魔多做纠缠,转头往门外走:“那就谢谢你的礼物了。”
翌日,布利斯刚到警署,就被宗恩厅长叫了过去。他不明所以地走进办公室,抬眼看到一个面熟的人。那是霍纳斯的男仆?他怎么在这儿?
“布利斯警督。”宗恩说,“霍纳斯少爷的男仆亨利先生有事找你。”
“布利斯少爷,”亨利上前恭敬地行礼,双手奉上一封邀请函,“罗斯柴尔德夫人将在明天晚上举办一场宴会,盛情邀请您出席。”
“罗斯柴尔德夫人?”布利斯接过邀请函,假装随口一问地试探,“姑妈?”
“是的。”亨利老实地点点头。
“大哥也去吗?”布利斯追问。
“是的,少爷也会一同出席。”亨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