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从隔间出来,手上还拿着戏服,看着连瑰都快没有了的班主,表示十分疑惑,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江南:“……”
班主被吓的一激灵,鸡皮疹子都要起来了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开口又是无尽的吐槽。
“唉不是我说你,你他娘的是真有病还是闲的没事干啊?不是谁他娘的好人家。把一个木偶上化妆的?啊?你要大半夜把人吓得半死,然后被吓出精神病,我们戏班子合伙把那人送进精神病院,然后一群人寻找一个鬼,闲着没事还要去查找一下事情真相吗?”
江南:“……”
你想象力可真丰富。
江南看着班主那样,突然想发个神经犯个贱,在他面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说了一句:“我们这戏本就不是唱给人听的呀……”
“我艹!我那个天娘娘的勒!江同志,你知道现在是什么社会吗?我……我想就算真不是唱给人听的,咱……咱们中国人身上也是有阳气的,那些妖魔鬼怪近不了身,你说对不对?”
他壮着胆子说了一句,最后还是心里有阴影,向面前正在看着他的江南确认了一下。
他是真怕鬼。
在他爷爷参加革命的时候,断了只手和腿,用手臂托着自己的身子,下面全是血的爬到自己家门口。
他当时也仅仅只有五岁而已。看着那场景吓的当晚就做了个噩梦,梦见他爷爷痛哭着在他面前说着中华人民的国家革命。
“你说?咱们中国一定会胜利的,对吧?”
他刚想开口回答爷爷的问题,却看见几个穿着黄皮装的小鬼子举着枪,凶神恶煞的用他们枪上的刺刀割下了他爷爷的一只手和腿。
鲜血淋漓的场景让他永远无法忘怀。
从那以后,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开始怕鬼了。
“去去去!把戏服穿上,唱好你的《牡丹亭》吧!”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已入骨——
人世之事,非人世所可尽——
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人易老,事多妨,梦难长——
梦短梦长俱是梦,年来年去是何年——
山风春色描来意,一段伤心画出难——
莺逢日暖歌声滑,人遇风情笑开口——
白日消磨肠断句,世间只有情难诉——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共井颓恒,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月是谁家院——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
不入春园,怎知春色几许——
行来春色三分雨,睡去巫山一片云——
他年得傍蟾宫客,不在梅边在柳边——
西风扬子津头树,望长淮渺渺愁予——
回头皆幻景,对面知是谁——
怎奈何,如花美眷,终不敌,似水流年——
这般花花草草由人念,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
(凑字数的歌词,长长的很安心?)
——
“谁他妈的让你们唱《牡丹亭》了?哪有在孩子面前唱《牡丹亭》的?这点你们难道不懂吗?”
医院院长从大厅后面走上前,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他那身白大褂。
“老王啊,那么凶干什么?《牡丹亭》不是挺好的吗?经典中的经典呢。”
孤儿院院长坐在戏台的最前面那一个桌子,笑了笑。
可他并不这么觉得,依旧我行我素:“要不得换一首,要么换成舞狮,喜庆!“
“那么喜庆干什么?又好事不成?”
他说着,笑了笑,点了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