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镇是沿河的,这里的人管那条河叫峨口河,江南。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当是当地的习俗好了。
每年的祭神活动都会在这条峨口河岸举行,通常的还有神婆来驱邪,做法。
今年也是一样。
“来来来,让一让!都让让!这有重重患者,小心点。”
在这种日子下,不管是谁都要参加,包括病人。
病床上的小男孩瘦小干枯手上还挂着吊瓶,他脸色雪白,一副病了很重的样子,让人会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原地升天。
“不是吧,你们圣心医院连这么重的病人都不放过?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边上一位同样参加祭神活动的小伙子看到小男孩这副模样,大抱不平的一句。
护士真帮小男孩换药了,一听见这话立刻就不乐意了。心里头的火就像火苗般“哧哧”的迅速的往上升。
“不是你搁这骂谁呢?啊?要不是说全乡镇的人都必须得参加,医院窗户那头又看不见,谁乐意把他这个重病患者连带着病床推来呀?”
确实,没有人会乐意这样,他们都怕重病患者可能摔了着了,出了什么意外,一般都不会把他一直推到很远的室外参加活动。
那个打抱不平的小伙子听后硬是给整的哑口无言,因为被一个女护士说而心里十分不爽的闭了嘴。
小男孩似乎很怕生,在医院的蓝白被子裹紧了他穿着病号服的身子,只露出了一个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神坛,不肯离开视线。
江南和钱执避了人群,缩在那个小男孩的病床后面。
钱执手上还拽着张黄纸看了一遍,趁人不注意偷偷烧了。
祭神台高于三尺(一米),立于峨口河岸边,台子不高,都说三尺红台,但江南这个资深艺术家在戏台上呆久了,一时间竟觉得这个三尺有一些低。
又说真像什么吧,只能说像川剧变脸的表演者站着的高台子,只不过上面立着的不是戏曲艺术家,也不是川剧变脸表演者,而是一尊完完全全用陶瓷做的神像。
它远看是纱,近看是瓷,给人一种雾蒙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