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愣了几秒,现场的情况发展和脑子里那个令人不安的想法缠在一起,猜也许虞江也会出现在视频里,但如果他听到了我关于吴哲的话,如果他真听到了,那确实也能解释他刚刚找到我时和礼厅暗灯后的反常举动,可我又觉得他说的话像是无关第三个人。
这种无法开口询问验证的猜测像根羽毛挠在我心上。
我旁边有人坐下,我看过去,吴哲正坐下平和地笑着看着我。他的眼睛好像还有台上光源的反光。我呼吸一窒,不明白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跑出来,大概是压力影响了还没完全恢复的大脑。
我扭回头,上身朝虞江倾过去一点,伸手握住了他的一只手,我微微抬头和他转过来的眼睛对视,尽量保持平静。
视频很快轮换到下一个人,我开口问:“里面有你吗?”我的嘴发出的声音好像有一部分不是我的。
他只是笑了笑,整个人挪过来,单手穿过我的后背揽住我。
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可是在意识到有人一直注视着我,以一种带着我能想象到的审判视角注视着这个亲昵举动,我竟然有了胆小地缩在虞江怀里的短暂想法。
不过,想到那只是一个逝去的灵魂,一个我印象里的人物的幻像,是我意识的投射,我又觉得没什么好担忧的。我再次转头去看他,他眼神里是包容的笑意。
虞江手覆上我的额头:“你有点出汗,是不是这里有点热?还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我挺好的,”我都没发现自己出汗了,可能是短时间里情绪过度变化惊出来的,“可能是热的。”我找补说。
虞江没有追问,只是特意观察了会儿我的面上的气色。
我率先脸朝前看向屏幕,分散他在我身上的注意力。
不过一会儿,当我再偷偷转脸观察吴哲的时候,他像是理解了我们三人间此时的关系,表现得和昨晚刚见面时完全不一样,我们都明白他最后会消失,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双手不轻不重环过我的腰,像我记忆里那样亲密地把下巴抵在我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