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有你们两个人。”

她面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即阴沉下来：“你在怀疑我？”

戴勒相当擅长应对情绪激动的犯人，他把手机收回去塞回兜里，把被捏皱了页眉的文件重新递回给莫泊罗，莫泊罗觉得即使对面是上司的老熟人，戴勒对待犯人的那套也没什么变化。“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总能找到他的马脚。”

对面冷哼一声：“我们难得见一面，你总能把气氛搅得令我不愉快。”

她的视线上抬，扫了眼室外走廊，又着重扫了眼室内外那两个监控器的位置，接着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重回先前的平静：“如果他活着，还想来救我，我想，救我的目的也是为了亲手杀了我。”有一瞬间，莫泊罗觉得她的眼角余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觉得自己这时候不该站在这里，他可能听到了一段上司鲜为人知的年轻往事。他看向戴勒，他的表情是这么平静坦然。“维得星，他的墓碑就立在当初我们着陆失败的那片石滩上，我把他最喜欢的机器人留在那儿陪他了。”

戴勒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就走，像是已经拿到了此行的答案；莫泊罗紧跟上去。

离开几步不远，他回头望，玻璃的机关还没使墙面变得不透明，这个案卷里作案手段残忍的前犯罪组织首领重新捧起了书，面上正缓缓露出一个欣慰的、任谁看了都偏向幸福的笑容。

他小跑两步紧跟上戴勒，隔着半个身位的距离，他看见上司脸上出现了极短时间的落寞神情。紧接着他转过头，告知莫泊罗他在这几步路中做的决定。他要莫泊罗马上写申请表出发去维得星，他会拿着申请表盯着他们通过审批。

他一丝不苟到冷酷的惯常神情让莫泊罗以为自己刚刚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