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捂着下半张脸向路过的酒店工作人员询问得知附近卫生间的位置后，挑了一个没去过、应该不会遇上虞江同事的卫生间。

他的不满情绪大概在刚刚的亲吻里发泄了一部分，重新变回了之前黏人的样子，去卫生间的路上还要让我牵着。

我实在不想两个人狼狈的样子被更多人看见，匆匆赶到公共区域的整理台前对镜查看妆容的损坏情况。明亮的镜框灯和顶部吊灯让脸上的惨状一览无余。

我崩溃又无可奈何地抿了抿嘴缓解焦虑，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去出水口沾湿，尝试补救。我自己的头发也比预想的乱，我只好中途先分出手顺了顺乱翘的发丝，才继续擦拭妆面上明显的分界线，让整体看起来更和谐。

虞江倒是不紧不慢的，他在我松开手后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站在我旁边，几乎一直看着我，偶尔才分心瞥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神情像是不太在乎，抽了一张纸，左手横在肋间，右手臂举起一半来，动作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唇周。

我分神从镜子里看他，他像是对自己造成的现状和我此时躁动的心情很满意，他的手抵着嘴擦着擦着就停住了，轻点着头，视线全落在我身上，像是在欣赏和回味自己的成果。我不再透过镜子看他，而是直接扭头看过去。

他注意到我的动作，我们视线交汇，我眼神略带不满和催促地示意他身前的镜子。他撇了下嘴，听话地把横着的那条手臂手腕朝前撑在台面上，靠近镜子，装作很认真在擦脸。

回去补个妆。这个念头几次出现都被掐灭了，我还不想完全错过仪式的后半场，这既不礼貌也没十足的必要。我看着补救成果就那样的妆面，抖落违和感似的蹙紧挑高了线条没花的眉毛的眉心又松下来，认命般叹了口气。起码那些皮肤被挤压后产生的红印经冷水湿敷后渐渐消褪到了能接受的程度。我视线斜瞟过去，对视的时候他倒是知道自己是过错方，扮无辜眨了眨眼睛，我看向他后脑勺还没整理的头发，猜是他先开口说还是打算等我出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