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爱的时候,我望着他那张动情的渴望互动的脸,手指偶尔触碰到原本藏在他枕头下的那枚和他以前拥有过的款式相似的戒指,他已经叠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思维发散地想,他看到这枚戒指的时候是否有回想起过去的事。
我环视屋内,这个小片阳光通过遮光窗帘未完全闭合的缝隙透进来的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发现我不专心,托起我的腰换了个需要我多出些力的姿势,手依次抚过我的脸、脖颈、锁骨和胸口,轻轻按压我的肚子,让我专注眼前。
做/爱结束后,他用腿压着我的腿,把我抱着怀里,说还可以再睡一会儿。于是早上又睡过去一个多小时,才爬起来洗澡清洗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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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在室内灯光的照射下、鲜花环绕的舞台布置里,他那张这几天晒得有些泛红但用轻薄粉底经我手修饰仍偏白皙的脸正真诚祝福自己的同事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婚姻。
他旁边站的最近的就是穿着大家合力赶制的圆润夸张的仿鸟羽毛外套的新郎,彩色纸片被裁成细密的一条条模仿柔软的羽毛片,真羽毛不多。新娘站在新郎另一边,华丽的长裙正尽职地完成它的使命。
扑腾翅膀的声音、台下的欢呼声、背景音乐声、间隔不断的祝福的话、杯子拿起放下的沉闷磕碰声,这场仪式的热闹全被风雨圈在这个布置厅里。
直到朱亚上台,作为流程中的表演节目之一,我谨慎又蠢蠢欲动地猜想是不是糟糕的天气影响了她离开的计划,我是不是可以和她聊聊昨晚的事。
虞江和新郎去了更衣室,必要的仿鸟羽毛外套在求偶舞结束后需要有人帮新郎脱下来。
朱亚再次和昨天在游览船上的搭子一起表演,不过歌曲换了。
我决定先不告诉虞江自己打算先私下单独见她。
她们表演完径直离开了,我从会场的白色塑料椅子上起身,想跟上,虞江的同事正好和我搭话,简短交流后我以想上卫生间为借口快速结束了对话。朱亚不见了。
想着她应该没走远,我快步走向她离开的方向,在拐角的后台,我向碰到的工作人员问有没有看到刚刚上台的女歌手,她给我指了一个方向,顺便告诉了我职演人员的休息室的位置。
最后在离职演人员专属休息室最近的卫生间门口,我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我。我们透过她手持的眼影盘内置小镜子对视。
我朝她靠近。她合上了眼影盘,微笑着转身面对我。
她双手抱持在胸前,主动出声:“真巧今天又见面了,我预定的班机因为风暴没办法保障通行,幸好有这个活动可以接,不然连明天的演出也错过真是亏大了。”她亲和甜腻的声音一如之前。
我瞥了周围一眼,周围暂时没有其他人。“昨天你顺利回房间了吗?”我尽量直白地切入我想找她问的话,“昨天在路上走到一半我转头就没看见你了。”
“我当然顺利回到了房间,你看我这身衣服都不是昨天的了。”她松开手,在我面前转了一圈,向我展示礼服细节,“好看吧,我为了昨天的演出特意买的,只是最后没挑这套。不过正好今天穿上了。”
我发现她绕圈背对我的时候透过卫生间的镜子隐秘地观察我;我一看过去她就别开视线,就好像不想让我发现。
“好看。”我点头评价,附和她的话,“但是昨晚你怎么半路走了?我当时都没发现。”我再次问。
她转完圈后摆弄眼影盘放回镜子前台面上的化妆包里的动作不停,隔了两秒钟才因为说话而动作暂停:“你是在质问我吗?”她语气有些撒娇的意味,但她连眼皮都没抬,继续理着包里的东西。
她拿出口红在上下唇中间补色。
我正要开口继续说,她却抢先一步:“这主办方的休息室没分男女,其他人正在里面抽烟,我只好到这儿来补了。”
“……其实我昨晚很不舒服,昨晚是在岛上的医院醒过来的,我记得和你出门,然后再睁眼就是在医院了,昨晚之前什么症状都没有,突然就这样了,很奇怪吧?”我试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