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香味我很喜欢。

他注意到我偶尔会偷看他后找了个时机抓我一个正着，他微微朝我侧过脸，被前车尾灯照得水光粼粼的眼睛含笑眯起来，脸颊艳红，对我作出一个极具迷惑性的笑容。

我别开视线扭过头看向前车，眼睛被前车尾灯刺得睁不开，脸上和眉心有些异常地开始发烫。

在这个动作受限的逼仄车厢空间内部，当他故意散发魅力，我发现自己很难不被他影响。来自良心的指责和他身上的香水气味相伴，无形缠绕着我。

没有交流的沉默气氛简直让人窒息。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你身上喷的是什么香水？很好闻。”

“你要是喜欢等会儿我看看还有没有没拆的，你带一瓶回去。”

……

“你平时不上班的时候也这么穿？……和你之前聚会的样子不太一样。”

“我以为你之前很少注意我。”

……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特意换了个造型想让你有些新鲜感。”他说。

我总觉得他几次提起自己在观察我的喜好是故意的，或者假装露馅，想要借此博取我的关注，也趁机表明他的心意。就好像在对我说，只要是我喜欢的，他都会照着改。

一想到这种存在亲密关系才有可能存在的心贴心交流，我不太想开口搭理他了。

早知道还不如不说话，假装刷手机或者继续看窗外。

在D区登记完前往E区登记，起初我下车靠近E区进出口的登记点还很忐忑，虞江带着我走流程，我刷脸认证通过几乎没有受阻碍，顶多是填写进区原因的时候下笔犹豫了，看向虞江，征询他的意见，站点的工作人员看我们不熟，警告我们违法进入的代价和可能面临的刑事处罚。

最后我写的是走访朋友。

虞江对陪同人员的登记流程很熟悉，像是操作过很多回。

进E区也需要经过消杀通道。

我们开车通过；在车里，消杀气体让前进道路的能见度降低了，只能跟着语音播报和发光指示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