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配合地睁大眼睛，露出疑惑的表情。放缓了咀嚼的速度。

他把手掌朝两侧摊开快速抖了抖，手套发出哗哗的声响。

“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他停下来问。

嘴里的东西一口咽下去：“……跳舞？他是不是准备了一支舞蹈献给新娘？”

“求偶舞，他说想模仿一种鸟类求偶时跳的舞，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社团活动就是在现场观察到了这种鸟的求偶行为。我们下午在一起帮他做鸟的羽毛，他拼贴了一个相对比较简单的造型。”

“他本来想让当时所有的人一起跳，但是大部分人都拒绝了，当时说的是时间太紧凑了，”他说到这的时候笑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细节，“我还蛮感兴趣的，不过最后他决定自己一个人跳。”

我表示理解地点点头，知道这个动作的寓意后回想虞江刚刚的模仿，又联想到他披着羽毛在台子上跳挥舞翅膀的舞，觉得有些不同于他以往形象的滑稽。我拿一只手掩着朝他那侧的脸，隐秘地勾了勾嘴角。

“你在笑我？”他的语气显得难以置信。

还是被发现了。

我故意等了两秒才开口：“……没有，你看错了，我只是觉得你同事很有心，他平常生活中应该是个很贴心的人。新娘人也不错。”我用其他事岔开话题。但显然他已经认定了我在笑他；我也确实有这个意思。

大概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刚刚的动作有点可笑，所以开始用他持久的不满的注视和抿紧的下撇的嘴角，还有希望我给个合理说法的眼神，沉默地传递给我他此刻的想法。

我果断败下阵，自己接上话题解释打圆场：“……因为你刚刚太可爱了。真的是太可爱了，要不你再跳一遍，我给你录下来。”说完我作势要去亲他脸颊。

沾上食物油花的双手是我的先锋军。他赶紧上身后仰，抬起自己那只干净的手抵抗，一下子抓住了我的右手手腕。“停停停，”他急促地说，“好了我知道了。”

他眉间的不满没有完全消解，但我猜应该是消了气。

我假模假样地装作被拒绝后的无奈失意人耸了耸肩，礼貌缩回了身体，坐回原来的位置。

食盒里的食物再次被我塞进嘴里，我边吃边提起，下午遇到朱亚的事。